朱暉往自己營帳方向走的時候,身邊諂媚的幕僚正在低聲跟朱暉分析形勢。
朱暉一聽,果然有道理啊。
我是主帥,取得功勞,不管是誰取得的,那一定是歸我。
至于出了偏差,我挨個點人頭,讓他們背黑鍋去。
“懋仁他”
“公爺您忘了您讓他隨武安侯的那路人走了。”
“對啊,我怎么忘了這茬。不該讓他去的。”
朱暉突然為自己派崔元隨先鋒人馬出征,而有些后悔了。
幕僚問道“公爺,您不是嫌棄永康長公主駙馬在您身邊總是嘮嘮叨叨,怎的”
朱暉道“你還是沒看清形勢,建昌伯到底乃是皇后的親弟弟,若是他取得功勞,哪怕只是芝麻綠豆大小的,都會被大書特書,想拿過來不容易啊。關鍵時候,陛下是聽本帥的,還是聽建昌伯的”
“這”幕僚不知該如何回答。
搶別人的功勞容易,但搶張延齡的誰給你朱暉的勇氣
話說回來,誰還真以為張延齡能在戰場上取得大功勞他的功勞有值得搶的地方
“但陛下對崔懋仁還是很推崇的,要是懋仁還在軍中,陛下問及什么事,他還能幫說說話,領兵在外,總需要有能遞上話的人哪。”朱暉感慨著。
幕僚道“那是要將永康長公主駙馬給叫回來”
“來不及了。”朱暉道,“剩下幾路人馬,今夜差不多也都該到了,把他們都派出去,本帥坐鎮三軍之后,沖鋒陷陣的事讓寧夏本地守軍去做。本帥看情況再做調動。”
“是是,公爺您英明,這正所謂是進可攻退可守。”
“正是如此。”
靈州所。
寧夏巡撫楊一清、寧夏總兵郭鍧、鎮守太監張僩等人,在完成了花馬池之戰后,領兵撤過來。
而在抵達靈州所時,所得悉情報韃靼并未從后路追趕過來,而是往石溝城方向而去,沿途楊一清就已經對朱暉示警,但等楊一清所部抵達靈州所時,才得知朱暉也不與韃靼人正面交戰。
“按照楊大人的吩咐,跟保國公提及如今的局勢,但保國公只肯派幾千輕騎往石溝城,照此狀況,他們是想等我們打完了,再過來收割戰果。”
當手下把消息通報上來,把一旁的鎮守太監張僩的鼻子都氣歪了。
張僩怒道“他保國公這是錯失戰機,看咱家如何參劾他,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郭鍧則請命道“楊大人,末將愿意領兵前往石溝城,阻截韃靼來犯之敵。”
在場還有不少將領,都算是楊一清的“嫡系”,楊一清人在寧夏一年多時間,在朝野看來他是寸功沒立,還險些因為頭年里與韃靼小王子的一戰而被皇帝追責丟官。
但其實他在寧夏經營得很不錯,至少從軍糧物資,再到軍隊軍心等,他都能打理到井井有條,且還贏得了軍中上下的推崇。
缺少這些前提條件,他也沒法在寧夏立足,而這一戰也不會讓他來主導。
楊一清道“以目前可調度的人馬,騎兵不到六千之數,即便加上步騎,也不過一萬三千上下,而韃靼小王子來犯之敵至少過三萬。先前花馬池一戰,韃靼人是尚未摸清楚我軍的狀況,而今再要奇襲,非要與保國公的人馬通力配合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