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遷終于忍不住走出來道“蔡國公,以你之意,是料定有人畏縮不前”
張周道“在下沒有料定于誰,只是想把丑話說在前面。”
謝遷瞇眼道“或者蔡國公認為誰有可能畏縮不前,只管在朝堂上點明。”
就差說,你把保國公朱暉的名字說出來,我們也好知道你針對的是誰。
張周好奇問道“莫非謝閣老心中也有與我一樣的想法,認為有人會錯失戰機要是謝閣老不介意的話,也可以把名字說出來,也好在朝堂上做一番參詳,或者可以趕緊提醒于他,也算是對其的一種敲打。”
“呵呵。”謝遷用一種怪異笑容,搖搖頭,腳步都沒邁開。
先前這番話,謝遷都沒走出臣班來說,等于是原地對張周的一種質疑。
朱祐樘說和道“朕理解諸位卿家的心思,若是真有人在遇敵時畏畏縮縮,導致戰局不利,朕一定要追究到底。諸位卿家,此番花馬池取勝,功雖在寧夏將士身上,但策劃之功,仍舊是秉寬。”
終于說到重點了,在場大臣皆都屏氣凝神。
皇帝又準備給張周升官了升無可升了啊。
張周道“陛下,臣不敢居功,此戰乃是陛下英明決策的結果,臣只是提出韃靼犯境的設想,并點出西北防備的薄弱之處,誰知韃靼人還真從花馬池來了。”
妥妥的耀武揚威啊。
隨便推算了一下,然后就中了
此時一旁的李榮道“陛下,兩日之前,順天府周邊雹災的消息傳來,各地因為提前有所防備,此番雹災雖然洶涌,但地方上人畜基本無礙,這也全都仰仗了張部堂提前示警。張部堂既為軍政,又為民生,是乃大明的忠臣也。”
劉健等人死瞪著李榮。
好似在說,你個老閹人,你不知道你這么說話是不合規矩的
說事就說事,怎么還非要加上你自己的主見,說他是什么大明忠臣難道除了他是忠臣,我們是什么
可在朱祐樘聽了,這番話卻非常受用,這就是李榮跟別人的區別,在順著皇帝意思上,不管你加上怎樣的個人意見,皇帝都會覺得你“很還會辦事”,相反遇到一些皇帝不愛聽的,哪怕你只是稍微摻雜了一點意見,皇帝都會覺得你有僭越。
朱祐樘點頭道“有功,是要賞賜。”
隨即朱祐樘環視在場大臣一圈,道“不過如今言賞,還早了一些,要等西北戰事平息之后再詳細論定。秉寬啊,最近你要多費心了,雖然從京師到寧夏千里迢迢,消息傳遞不便,但以你料事如神的本事,很多事都可以提前預警,朝廷要仰仗你啊。”
張周趕緊道“陛下,臣何德何能,不敢居此重任。”
朱祐樘笑道“你不敢居重任,誰敢呢”
這既像是在問張周,也像是在嘲弄在場的大臣。
雖然今天大臣對張周的反對聲音很低,甚至只有謝遷出來調侃兩句,但皇帝還是能覺察出那些傳統文臣的意見很大,現在皇帝也就明說了,你們不服的可以站出來,認為可以替代張周的,也可以站出來。
如果沒有
那就閉嘴。
“對了秉寬,你認為接下來,寧夏的戰事將會如何推進呢在諸位卿家面前,但說無妨。”
朱祐樘最后好像又很理解在場大臣一般,眼看著滿朝大臣都被蒙在鼓里,還讓張周給眾人注解一下。
“回陛下,以臣認為,韃靼此時士氣低落,但韃靼小王子絕對不甘心便如此撤出大明疆土,必定會劫掠于邊關,再伺機北撤,各路人馬應當通力協作,將其逼到進退無路的地步,形成合圍之勢。”張周分析戰局。
朱祐樘一聽,雙目都有些通紅,差點要當眾喊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