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炮響,這次打到河當中,沒有打中任何的船只,只是掀起一陣浪花,卻讓周圍臨近的韃靼舟楫嚇得加快了南逃的步伐。
“怎么回事”巴圖蒙克跳下馬,一把將二兒子從地上給抓起來。
烏魯斯道“父汗,大明在對面布置了數千伏兵,我們到的時候沒有發現,本來兒已帶兵去阻截,結果他們用火銃把我們給打回來,趁勢再殺到我們面前兒已用最大的能力去阻擋,奈何對方火器實在太厲害了”
這會的烏魯斯顯然不能告訴他老爹,對面大明軍隊看上去并沒有那么多,可能也就一千左右。
甚至連他的部曲都知道大明將士不多,可就是大明軍隊殺過來時,每個人明知對面人不對,就是要逃這就是之前崔元所使用的“威懾戰術”。
二百人就能嚇得你們五六千人敗退,這次帶了七百多人,照比例來說,嚇退你三四千人那還不容易
背水一戰
都以為自己是韓信呢
況且你們岸邊還有船能南下,南邊還有大部隊能接應,當你烏魯斯帶一千多精銳去交戰敗退回來時,就該知道人心已經散了,這會你們把船只馬上燒了,或許還有拼死一戰的機會。
奈何船只你們是燒不了的,畢竟那是你們渡河的基礎,且誰也不知道大明一方到底還有多少火器。
“無能”巴圖蒙克怒道,“大明的軍隊,怎可能會有數千人定是你怯懦畏戰為什么要過河守在那邊把他給我塞到船上,運過去”
圖魯無奈道“父汗,這件事可能不能怪二弟,船只一直都在來回運人,有的人便趁船南下時,跳上船說是過來接應,結果就”
圖魯并不是專門為他二弟說話,只是想表現自己的胸襟。
但他所說的,也讓巴圖蒙克無法反駁。
如果船只全停在對面,誰上船就砍誰,或許也能穩住軍心。
但問題是,當烏魯斯敗退到河岸,以為能重新結陣抵擋崔元所部進攻時,那時候韃靼人的運人計劃并沒有結束,船只還是會南下到河岸接應人手,那時候靠近河岸尤其是負責護送的軍隊,就會趁機跳上船,借口要回來傳信或者是接人,趁機逃到南岸來。
可一旦有人上船,剩下的人就會估量,覺得船的位置可能不夠用,然后一堆人擠著上船。
形成惡性循環,人心自然就散了。
本來烏魯斯還覺得能支應一下,結果當崔元一方無所顧忌沖殺上來時,韃靼人包括烏魯斯在內,都會覺得大明軍隊是有恃無恐,那說明大明軍隊的槍炮彈數量足夠連烏魯斯自己都加入到逃兵的行列。
“父汗,渡河看來有些難了”
圖魯道,“不如現在就跟南邊的大明軍隊決戰,以先前的架勢,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們給擊潰”
巴圖蒙克看著河對岸自己一方被大明軍隊追擊和屠殺的慘狀,氣得老臉漆黑,卻也還算是明智,怒道“軍心潰散,還有何必要計較一時長短傳令下去,從東北邊,往大明關隘方向走”
圖魯驚訝道“那父汗,如果我們不吞下后面的大明軍隊,那此戰我們就徹底敗了”
圖魯的意思,就算我們的目的是過河搶劫,現在過河難度太大,可到底還是不能放棄跟大明軍隊交戰,只要能吃下后方寧夏守軍部分人馬,回去之后至少還有個交待。
如果就這么想順著河南岸往草原遁走,那才是真的潰敗。
巴圖蒙克望著圖魯道“你記住,跟明朝人交戰,不要做無謂之爭,要懂得取舍。留住軍隊的精銳,才能在草原上立足,否則你看看周圍的豺狼,他們眼睛中的狼性,還不足夠讓你警惕嗎”
圖魯好像瞬間明白了他父親的格局。
跟楊一清所部決戰,完全是沒有必要的,甚至是讓“親者恨仇者快”的事情。
你浪費人馬去跟大明交戰,就算取勝,你也耗費了自己部族的實力,且還可能會陷入到大明軍隊的合圍,畢竟大明各路人馬正在往這邊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