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樘滿臉不樂意道“就你這性子,朕都不知該如何說軍中如何用人,朕自有安排,何須你來指手畫腳你不是說你知錯了嗎那行,只要你讓秉寬同意朕給他調遣差事,無論秉寬說給他調什么,朕都準允”
“皇兄,您這是什么意思讓臣妹去求那張秉寬嗎”
永康一聽就不樂意了。
來找你當和事佬,你也不能捉弄人啊。
朱祐樘道“你惹來的是非,自然由你自己來平,朕不好意思跟秉寬提為崔元加官進爵的事,秉寬既為兵部尚書,對軍中事項最為了解,他對于崔元的性格,還有他的潛質必定很了解,朕聽他的來給崔元布置差事,有什么不妥嗎”
“可是他”
永康氣得差點跺腳。
隨即她語氣也軟下來,好似懇求兄長一般道,“皇兄啊,別捉弄臣妹了,臣妹是真知道錯了,之前去找太皇太后,也是臣妹不想當寡婦。現在懋仁已有了軍功,是該把他調回來,張秉寬再怎么說也是臣子,臣妹有些話開不了口。”
朱祐樘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道“那你就等崔元回京師之后,由兵部議定之后,再給他派遣差事。你自己看著辦吧沒事就回去,最近也不得再踏入宮門,尤其是你皇嫂那邊,更不必去了”
“我”永康一臉憋屈,但隨即好似服軟一般低頭道,“臣妹告退。”
“真不識相,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就算是皇姓之人,有她這么折騰的嗎”
朱祐樘在目送永康離開之后,還憤憤然,好似對此非常介懷。
一旁的李榮卻能看出一些端倪。
以前朱祐樘更好像個“面瓜”,別看身為九五之尊,被人說是大明的明君,但其實朱祐樘很喜歡管那些雞毛蒜皮婆婆媽媽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為他身為大明皇長子,又成為君王,或許他更適合當一個家庭婦男。
皇帝說介意妹妹對張周的冒犯,他是真的在意,不是嘴上說說。
李榮道“那陛下,要不要暗中給搭個橋,跟蔡國公說說”
“不用。”朱祐樘道,“朕也沒想好怎么用崔元,他性子太耿直,之前就有人跟朕說,他既沒有為官的經驗,也沒有從軍治軍的經驗,性子太愣,有時候是別人說什么他做什么。這既是好處,也是壞處,讓他遵循某個方略去長期治理一軍,他是無此能耐的。”
李榮想了想,點頭道“陛下所言極是,崔駙馬少有與官場之人交際的經驗。”
朱祐樘道“這樣的人,屬于朝廷的異類,怎么用更多是要看哪里有需要,這點相信秉寬能去斟酌。還有,如果崔元處理不好家里的事,朕還真不太想用他,這個難題,就當是給秉寬了。”
李榮心說。
家里有個公主當婆姨,雖然有皇親國戚的便利,但還真不一定完全是好事。
你崔元也真是成也婦人敗也婦人,誰讓你在家里沒什么地位,你家里這位婆娘太強勢,讓陛下對你產生厭煩了呢
內閣值房。
三名內閣大臣回來,此時擺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以至于三人在這個問題面前,都選擇了沉默。
皇帝終于忍不住要增加第四位閣臣了。
從張周崛起的弘治十二年,就有傳聞說皇帝要增加一名閣臣,甚至取代目前三名閣臣的一人,只是皇帝為了平衡張周跟文臣之間的關系,這件事一直沒有提到桌面上來談。
但最近朱祐樘直接在經筵時,就提到了這件事,且還對目前翰林院幾位學士中的王鏊贊賞有加,最近也對王華多有嘉獎,以至于現在翰林院體系都在談論,很可能新閣臣就出在王鏊和王華這二人身上。
至于之前在翰林體系中混得風生水起的李杰、焦芳、張元禎等人,也似乎并不在這次升遷的可能性之中。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