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回頭,是該提醒秉寬,讓他小心一些。”林瀚道,“不過此事當如何認定,還不是要看韃靼人的動向幾個人私下的非議,影響不到大局。”
“林老你說得有道理,對了,之前跟林老說過,宋家想跟你聯姻,宋家小姐要進你門,你看如何”
“也不必了”
林瀚很清楚,沈祿這是知道他對于生孩子這件事很熱衷,所以想給他“做媒”。
沈祿仍舊喋喋不休,夸著宋家女子的好,一直到宮門口,分開之后,林瀚也沒再跟他說一句。
沈祿望著林瀚氣呼呼離開的背影,嘀咕道“一樹梨花壓海棠有何不妙這怎么還矯情起來了”
文華殿,中午。
朱厚照面前展開一幅很寬大的西北地圖,他一手拿著個放大鏡,一手拿著根雞腿,正在一邊吃飯一邊研究大明的軍事形勢。
“這寧夏之地也是奇怪,黃河以北就這么不大的區域,再往北就是寸草不生的沙漠和土丘,韃靼人干嘛還要非盯著這么塊地方呢換了是我,明知道打不過,還不趕緊跑”
朱厚照似乎不太明白韃靼人為什么要渡河北上。
劉瑾道“太子殿下,現在也沒說韃靼騎兵一定會渡河,只是研武堂內商討出的結果,是渡河的可能性更大。”
朱厚照嘆息道“石溝城一戰,韃子要找個地方落腳,也要劫掠,我還能理解,這北上黃河,就有點不明智了。雖說我大明追擊的人馬不多,但也是獲勝了幾場,氣勢正盛,韃子就算是小王子親自領兵,他有足夠多的船只渡河嗎只要在河對岸設一路疑兵,再以伏擊之勢殺出來,那韃子不還是要老老實實退回到南岸”
“這”
劉瑾沒想到,這位太子的見識跟別人還不一樣。
丘聚走過來道“回太子的話,奴婢聽說,韃靼是不甘心這么退兵,想要獲得一些戰果之后再走。不然,韃靼小王子的顏面保不住,那以后他在草原上,將沒法當共主。”
“還共主呢,共主只有我們大明,他們也不過是大明的臣子罷了。”
朱厚照氣勢洶洶,咬了一口雞腿,好像雞腿就是巴圖蒙克身上的肉,吃了一口還噴香的。
高鳳提醒道“殿下,可別把油滴在輿圖上,那可就弄臟了。如今宮里就這一幅,若是陛下問及”
這么好的地圖,顯然不是張周給朱厚照準備的,而是張周給朱祐樘準備的,朱厚照嚷了多次,才從老爹那借回來,這當作是他學習進步的獎勵,當然也說明了如果學習不好,隨時都會被沒收回去。
朱厚照道“有那個人在,多少地圖他都能搞出來,不就是幾天時間嗎再說了,宮里也有工匠,回頭讓他們仿照畫一幅就行了。”
劉瑾道“太子殿下,時候不早,您也該用過午飯,準備下午的考試了。”
“考試考試,天天都有考試。”朱厚照悶悶不樂道,“說起來都是那個人的錯,從他給我當先生,他就沒事給我整個考試,連父皇都覺得這是檢驗我成績的標準,這不是扯淡嗎治國只用之乎者也就行的話,那是不是讓孔子來當國君,他就能把天下給治理好了”
劉瑾急忙道“太子殿下慎言。”
“屁,本太子將來就是治國之人,說這話怎么了”
朱厚照不理會劉瑾的目光,繼續打量著地圖道,“真希望韃靼人真的是要渡河啊,這樣邊軍又有立功機會了,換了是我,我就帶一路人馬在河對岸等著。哈哈,來一批我殺一批,直到他們認慫,然后乖乖沿著這條路給我出關,到時我再派兵于關口阻截,管保讓他們全軍覆沒。”
東宮幾名太監面面相覷。
他們也不覺得這有什么期待感,也不明白太子一提到這個為什么就會這么興奮。
他們是理解不了朱厚照尚武的境界,還當朱厚照是在那發癔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