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也對。”張僩點頭道,“他保國公出兵河套,本就與寧夏本地邊軍沒多大關聯,他是對是錯,也不用咱去評頭論足。墻倒眾人推,以咱家所料,朝中想要保國公命的人,不在少數。”
“丟命也不至于。也要看圣意如何。”楊一清顯得有幾分擔憂。
張僩問道“莫非陛下還要保他不成有蔡國公在,用什么保國公這種人,除了會給添亂,沒其它用。幸好此戰有楊軍門在,否則寧夏之地還不定如何被韃靼人霍霍。”
楊一清道“新舊勢力之爭,不在于要你死我活。換做是一年之前,你覺得蔡國公應該如何對我”
“呵呵。”
張僩笑了笑,沒回答。
一年之前,楊一清似乎就站在了朱暉的位置上,而沒人會把楊一清當成張周派系的人,而恰恰張周就是這么不計前嫌,居然在一年之后把楊一清這個被人詬病的寧夏巡撫,生生給打造成了將帥的旗幟人物。
楊一清感慨道“以我所見,蔡國公對保國公未必會趕盡殺絕,不過像保國公這些人,骨子里沒有胸襟抱負,不堪大用。甚至連崔元都不如。”
張僩笑道“只要以后在疆場上見不到這種人,心里就能舒坦點。楊軍門以后可就是陛下眼中的能臣,蔡國公那邊您不方便聯系的,讓咱家的人去,咱家在京師恰好還有點關系。”
楊一清看了看張僩,面帶感激之色道“多謝。”
“哈哈。”
張僩明顯以為楊一清會拒絕,眼見楊一清如此“識相”,他心中也就欣然了許多。
光靠一個太監,或者是一個太監圈子,很難讓他真的在軍政體系混出大名堂,但要是能跟楊一清建立不錯的關系,那自己在軍界的地位可就算穩定了。
當然,這要建立在能跟張周搭上天地線的基礎上。
西北戰事平息,而軍將之間的攻訐,已經亂成一鍋粥。
崔元等人參劾朱暉,而朱暉參劾楊一清,地方巡按御史參劾朱暉、陳銳、張延齡陳銳和張延齡還有話說,他們將矛頭對準了朱暉總之除了朱暉自己之外,旁人的攻擊目標這中一定有他朱暉一個。
這么混亂的參劾關系,論熱鬧程度,比之論功行賞還要更盛,一堆亂七八糟的參劾奏疏傳到京城,把朱祐樘也看傻眼了。
“陛下。”
朱祐樘看完桌上十幾份有關參劾的奏疏,除了嘆息無話可說。
李榮也怕皇帝郁悶了,不由在旁提醒一句。
陛下,咱要堅強。
朱祐樘道“是說,現在各邊鎮的將帥,已經開始爭權逐利了嗎”
李榮道“陛下的意思,他們互相參奏,是因要爭奪軍權”
朱祐樘懶得再問,他道“陜西巡按御史可有前去寧夏邊地”
“回陛下,陜西地方上尚未奏請,不過照理說戰事已平息,巡按御史已快要抵達或已到軍中,但以如今各路人馬分散于各處,想要一次將事情解決,也不容易。”
李榮沒好意思說,那群人現在手上都有軍權,就算派了御史去論功論罪的,一個手上沒多少權力的御史又能掀起什么風浪
朱祐樘道“那就先把朱暉給調回來朕要下他的軍職什么名將之后,虧先皇當初還對他們如此信任,看看他都干了什么非要鬧到天怒人怨的地步嗎”
越說越生氣。
李榮小心翼翼道“保國公是有過錯,但如今正是捷報頻傳之時,不宜做一些煞風景的事。”
朝廷上下都在歡慶勝利,就算要懲治朱暉,也不急于一時。
朱祐樘厲聲道“功過賞罰,是朕最在意的,如果有罪過還讓朕網開一面,那以后領兵的是不是都等秉寬出謀劃策,自己都當縮頭烏龜先把他的軍職下了,東廠暗中嚴查其罪過,讓秉寬處置,他向來公道不會讓朕失望的。”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