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多敗兒,張皇后對朱厚照和對朱秀榮的態度基本一樣,都是縱容和寵溺,她沒有刻意去教導孩子。
正因為她的“強勢”,也導致了朱祐樘對朱厚照管束上的不足。
當然有了張周之后,情況有大為好轉,除了張周可以當朱厚照半個老父親,朱祐樘也多了自信,終于可以不用忌諱妻子的反應,事事都以嚴格要求去對待朱厚照。
即便如此,朱厚照的性子也難以束縛。
朱祐樘道“太子頑劣,朕不相信幾個孩子都會跟朕不一樣,只有克己復禮,將來才有作為。朕對他們的要求一樣,太子當如此,公主也該如此。”
寧夏鎮。
楊一清領兵回到了鎮所所在,而與他麾下兵馬一起過來的,還有李鄌和鄭英的兩路人馬,此時李鄌和鄭英都想跟朱暉劃清關系,所以他們壓根就沒聽從朱暉的軍令,而選擇聽楊一清和背后秦纮的調遣。
崔元本身就不是領兵者,在抵達寧夏鎮之后,沒有什么公務給他做。
他在休整了一天之后,就跑到鎮所城池內閑逛,并購買了一些東西,準備帶回去給妻子和親朋當禮物。
他還是抱著一定游覽的心思而來。
下午他從集市上回來時,跟隨他立功的軍將徐甚早在做等候,見面急忙迎上去,興奮道“崔駙馬,卑職如今已受命調榆林衛為游擊將軍,特地是等您回來跟您辭行,明日一早就動身。”
徐甚本就只是個副千戶虛職兼實職的百戶官,戰時充任守備,一般領兵也就一百人,若有需要會再給調兩個百戶隊伍給他帶著,但絕對不到能領一千人的地步。
這次直接升游擊將軍,而游擊將軍并不是常設職位,跟總兵官一樣都是臨時所設。
而游擊將軍基本是要衛指揮僉事級別以上,才能擔當,而徐甚只是一次戰時的功勞,就直接從副千戶的虛職跳過正千戶,而晉升為衛指揮僉事,這已經屬于越級提拔,而是直接到延綏鎮駐地榆林衛去到秦纮身邊當將領,這地位提升可是很明顯的。
徐甚似乎也很清楚自己晉升是依靠于誰,所以他跑來跟崔元道別,同時也是來獻殷勤的。
崔元道“那恭喜了。”
徐甚臉上也有些興奮,跟崔元攀談之后,很快就談到了崔元的軍功犒賞問題。
崔元嘆道“還在等朝廷的通知,也不知為何,你這邊這么快。”
徐甚道“聽襄城伯跟卑職說,是秦老部堂親自點名,將卑職調去榆林衛,具體的軍功犒賞之事,想來朝廷還在認定,戰事剛休,按照以往的慣例,三四個月等軍功到,也都是平常事。現在才過去還不到十天,崔駙馬您不必著急,以卑職想來,您至少也能晉升侯伯之爵,得誥券。”
“不敢想。”崔元汗顏。
我還沒等怎么回事,不過是有勇氣,在戰前號召一起往前沖,甚至戰場上我都沒遇到什么像樣的危險,也沒親自去跟韃靼人拼命,就給我封個我前半輩子都不敢想的爵位
算了吧。
有多大的頭戴多大的帽子,不做那妄想,也就不會失望了。
徐甚又道“襄城伯想要見您,要不卑職引您去見”
“嗯。”
崔元還以為李鄌有什么要緊的公務要找他,將自己買回來的東西放下之后,便與徐甚一起出門,往城東的軍營而去。
崔元見到李鄌之后,徐甚就急忙告辭而去。
李鄌甚至將親隨都屏退,把崔元叫到內堂,給崔元看過幾份本地的上奏。
“這是何意”崔元沒明白過來。
李鄌道“崔駙馬功勛在身,不必擔心事后被追責,但軍中上下現在不少人在自危,陛下光是派兵進河套,就有五路兵馬,加上寧夏、固原、陜西等處的地方兵馬,少說也有十幾路,雜七雜八近十萬兵馬,可跟韃靼人交手的兵馬尚且還不到三萬。功勞不得,就怕得了一身罪過。”
崔元仍舊好奇問道“這場仗不是打贏了”
李鄌嘆道“就是因為打贏了,才怕被清算,保國公不必說了,他的人現在都想著找靠山脫難呢。地方上的人也在四處活動,最近崔駙馬就沒見什么來拜謁的人”
崔元想了想,搖搖頭。
他到了寧夏鎮之后,光顧著休息和閑逛了,還真沒什么人去找他說項。
“可能”崔元斟酌了一下字眼,“我平時又不在軍中效命,他們可能是覺得,找我沒什么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