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人的話,跟實際情況還是有悖的,最清楚自己身體狀況的人,自然是身體的正主。
“不過明早,怕是朕沒法上朝了,就輟朝一日吧。”朱祐樘道,“有什么事,涉及到朝務和地方之事的,奏到內閣。有關軍政的奏到上聽處給朕再加一盞燈,最近幾天不知怎的,看東西有些昏花。可能朕真的老了吧。”
翌日清早。
眾大臣還在準備入宮參加朝議,卻被告知當天輟朝一日,具體原因也沒說,有的人還猜測可能是有什么朝中大事,一直等李榮到來,有幾個人圍上去問情況,才得知是因為皇帝身體原因而輟朝。
“陛下最近應該多加休息。”劉健提醒道。
李榮笑道“劉閣老,陛下有吩咐,最近朝中能處置的事務,不必什么事都往上奏,尤其是六部之事,也不必事事都請示于陛下。”
劉健道“之前留中的幾份奏疏,不知幾時能批下來”
“不著急。”李榮繼續在笑著,“陛下最近每日都處置國事到很晚,已經有很久沒好好休息了,您不是也說了,讓陛下應該注重龍體嗎”
劉健不再作聲。
馬文升湊上前問一句“西北軍功犒賞等事,為何一直不見兵部有奏”
“也在等。”李榮解釋道,“涉及到功過賞罰,不單純只是犒賞,甚至連廠衛的人也在忙,回頭朝上會給諸位一個解釋的。還請諸位先回吧。”
這是在提醒在場之人,西北的事,可不是一個論功行賞能解釋的。
背后還有論罪當罰的緣故。
要論定起來,就不是隨便按照西北的上報,蓋個印章就能解決的。
甚至連東廠和錦衣衛都要參與其中,而最倒霉的,很可能就是此次領軍的朱暉。
等李榮在眾人簇擁下離開。
謝遷才好似質疑一般道“西北領兵的都還沒回來,各處調遣的兵馬都還沒安置好,現在就要論罪,怕是早了點。”
張懋腆著臉湊過來道“于喬這是何意莫不是想說,軍中有人敢鬧嘩變不成”
“稀客啊。”
謝遷瞅了瞅張懋。
最近張懋也一直稱病不上朝,難得來一天,還正好遇到輟朝,謝遷嘴上也是不饒人。
張懋道“都督府中人,個頂個也是忠臣,大明朝上下,可不是只有諸位才對陛下忠心耿耿啊。”
語氣很沖,連謝遷這樣頭腦精明的,也沒明白過來張懋上來冒這么一番話有什么意義,難道現在不應該是同仇敵愾,一起對付張周的強勢碾壓
以前是防備張周崛起,現在你們都督府的人還有資格跟張周叫板嗎
你張懋現在還不是被人拿捏
等張懋與幾個武勛走了,謝遷不避嫌撇撇嘴道“火燒眉毛了,也不知道誰該著急。”
李東陽道“都到這步田地了,或許英國公也該知道,態度比立場更重要。”
“態度立場有何區別”謝遷當面就問起來。
你李賓之也是奇奇怪怪的,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來批評我,有必要
李東陽淡然解釋道“表現在外的,自然是態度,而內心的立場,誰又關心是如何呢”
謝遷吸口氣,瞬間就明白了。
這話不是對他謝遷說的,也不是對武勛說的,更好像是讓周邊幾個文臣知道張懋現在的處境是如何。
張懋現在就算是內心把張周恨透了,也恨不能把張周給打壓下去,讓舊勛臣重拾舊山河,但也知道現在皇帝要的態度就是武勛跟文臣之間的對立,就是讓他們依從于張周。
所以張懋寧可冒著得罪傳統文臣的風險,也要把對立的關系給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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