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事不太大,卻被劉健認為可以借題發揮。
劉健道“也該讓楊應寧知曉,不是只有張秉寬才能調動西北將官之職,讓他去奴兒干都司行治軍之事,既是為了撥亂反正,也是給他個歷練的機會。”
奴兒干都司是張周提議重設的,所管理的就是建州、海西女真等。
楊一清如今最風光的時候,肯定在等著皇帝和張周將他調到更重要的位置上,諸如替代秦纮為三邊總制,或者是調去宣府當巡撫,甚至是加官進爵有機會當上六部侍郎調回京城等等。
若是把楊一清調去遼東,對楊一清心理自然是一種磨練,這算是內閣對楊一清的一種敲打。
謝遷笑著問道“陛下能同意張秉寬,應該能看出我們的用意吧”
李東陽道“此時提及將楊應寧調往遼東,陛下應該不會反對,既然遼東平女真之事乃陛下所定的策略,現在已生變亂,派個有功之臣前去厎定,也乃合情合理。張秉寬跟楊應寧之間似乎本就沒太多往來,他這時候出面反對,卻正好落人口實,料想張秉寬不會這么貿然去反對的。”
李東陽老謀深算。
把楊一清從寧夏巡撫調去遼東,明擺著就是給楊一清下馬威,卻還讓張周甚至是皇帝無話可說。
“挺好,挺好。”
謝遷似乎聽明白了,還在那笑著感慨。
就好像是耍陰謀詭計一般,讓謝遷覺得心情舒暢,謝遷道“以前張秉寬在暗處,我們在明面上,有時要猜他怎么拆招應招。現在不一樣了,我們轉而在暗,感覺靈活多變多了。”
李東陽和劉健同時白了謝遷一眼。
好似在說。
以為陷入暗處,也就是陷入被動,是什么好事呢
以前我們可以主動出手,把張秉寬給壓住,但事都沒成,現在讓張秉寬趁勢崛起,反倒讓我們處處陷入到掣肘,甚至要被他牽著鼻子走,就這樣還值得慶幸
李東陽道“明日早朝,上奏時要注意口吻,這事還是由于喬你來提,進退也算是有個準備。”
由謝遷去當提議之人,李東陽和劉健先隔岸觀火,利用謝遷口舌上的便利,算是給傳統文臣進退的維度,若皇帝對此事反對意見強烈,也算是留有后路。
“明白。”謝遷知道,自己就是個干苦差事的,也不反對,反正內閣的分工一向如此。
劉健三人的計劃既定,他們并不會過分去強調要暗中實施。
為了這件事能保證合法合理,他們首先要在遼東的上奏中擬定票擬,建議皇帝把楊一清調去遼東,如此一來在來日早朝之前,這件事其實已為司禮監所知。
李榮在跟朱祐樘奏稟之后,朱祐樘似乎也沒覺得如何,李榮看出來這是內閣恩威并施收攏楊一清的手段,也不好在皇帝面前揭破。
趁著當晚去跟張周會面,談有關朱暉等勛臣案子時,李榮也就把事明確跟張周說了。
張周府上的書房內。
李榮坐在一旁,看著張周在寫寫畫畫,李榮甚至都不好意思上去看看張周紙上寫的是什么。
“李公公是擔心,楊應寧離開寧夏之后,韃靼人卷土重來”張周好似是不明就里一般,問出個讓李榮很無語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