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一百年你都未必能解決這大問題,我跟你爭這個那不是白費口舌
議題繼續。
之后是河工,還有吏部的用人,朱厚照在這兩項上似乎沒什么發言權,也可能是沒有提前做功課,有時插話一兩句也顯得言辭拙劣,沒人會把他的話當回事。
眼看朱厚照作為監國理政第一次的會議要結束。
朱厚照突然自開議題道“先前兵部奏請,增加東南造船等開支,這件事一直都還沒定下來。連父皇的旨意都被封駁而回,本宮現在就要為此事討個說法,你們為何要給靖海之事制造麻煩”
劉健本來都有讓眾人起身跟朱厚照行禮告辭的意思,聞言屁股坐得更牢實了。
既然你個小子也想揪著什么造船的事來做文章,那我們就要跟你好好論論。
劉健再一次開口,將自己擺在明面上“老臣不知造船到底究竟為何用,名義是以靖海為目的,但朝廷增加開支用度之后,再設鹽場以保證其運作,所靡費甚多,如今已有數十萬兩之巨,在這之后卻并無實質靖海的功績在內。”
朱厚照道“不知道什么叫有備無患”
劉健看了看四下的人,就連馬文升這樣傳統兵部出身的人,似乎在這種議題上都不太愿意出來發言。
劉健也只能繼續往前頂上。
很多人也看出來,平時劉健在朝堂上,跟朱祐樘召對時,基本總是當“縮頭烏龜”,讓別人出面講道理時居多,只有在需要他出來挑頭的時候,他才會出來表態穩定文臣的口風和局面。
但于太子面子,劉健卻表現得很強勢。
這也間接說明,劉健是把自己當成太子之師看待了,大概是要規勸太子的行為,不讓太子被張周等人給帶入“歧途”。
這是很有責任心的表現。
劉健道“如今朝廷的防備重點,并不在東南海疆,太子若有不明白的地方,平時經筵日講時,可多加問詢,有關海疆平定之事,會有人給太子詳細說明。”
你個小屁孩什么都不懂,我懶得跟你講道理,多學習才能有進步。
當先生的能幫你的,也就這么多了。
朱厚照最厭惡別人把他當孩子看,被劉健這一說,氣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
但他在看過張周一眼之后,隨即穩定了心神。
連姓張的在這時候都能穩坐釣魚臺,憑啥我不能我可不能亂了方寸,免得被這群人更覺得我是個孩子,把我的話當放屁
對
我就是要表現出氣度,讓他們瞧得起。
朱厚照道“本宮學得是有不足的地方,但也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雞蛋不能全放在一個籃子里。”
眾大臣聽了心里直犯嘀咕,這臭小子到底想說啥
果然沒文化
“大明府庫這兩年,倒也還是充盈,卻是連承運庫和西北調度,你們總是說沒錢沒糧,造船你們也說沒有,賑災的時候你們也說缺少,河工用度和漕運你們也說缺可以本宮所查,京師儲備的錢糧一年比一年多,你們所謂的有備無患,就是讓錢糧生蟲是嗎”
朱厚照在這件事上,明顯也是做過功課的。
因為他知道,大軍未動糧草先行,如果有金戈鐵馬的夢想,連大明有多少錢糧都不知道,那還做什么春秋大夢
當然具體有多少,他也是不清楚的,可他會去問,比如說劉瑾、張永等人就在他面前詳細說過,其實這兩年大明府庫對于錢糧并不太缺,比前幾年的狀況好多了,但就是朝堂上大臣總是會訴苦告訴說缺錢少糧,其實是給皇帝和張周制造麻煩,不讓他們去“折騰”。
而朱厚照自己,恰恰就是個比他老爹和張周更喜歡折騰的人。
你們限制我老父親和張某人,也就是在限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