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兵部尚書要在司禮監中找同伙,倒也還容易理解,如果說一個兵部尚書在司禮監內培植自己的勢力蕭大公公,你是不是對這其中有什么誤會
蕭敬見韋彬不想如此正面回答此問題,便也直言道“咱家退下去,誰來執掌司禮監”
“李公公”韋彬是以問詢的口氣說出這番話。
蕭敬道“咱家本是很信任你們兩個的,但陛下讓李榮回來,明擺著是要打破原有的格局,如今東宮幾個太監之中,你覺得誰人可以收攏將來若是真有什么事或者是以如今太子出面臨朝監國,東宮幾個內侍說話的份量,就跟以往不同了。”
韋彬點點頭道“您的意思,是該為將來籌謀了”
“大概便是如此。”蕭敬道。
韋彬道“東宮不過是侍奉太子之人,跟太子走得近的倒也不少,多都是坤寧宮過去的舊人,眼力勁可以,但論才學見識有造詣的卻并不多。若想收攏的話,必然是跟他們有一定怨懟的,倒是之前曾受罰過險些喪命的劉瑾,跟其余幾人關系并不融洽。”
蕭敬皺眉道“劉瑾倒是很會逢迎,且好似深得蔡國公的欣賞。”
韋彬笑道“您覺得,一個曾經得罪過蔡國公,又被蔡國公用謀差點要他命的人,互相之間能有多少信任多也只是表面上的融洽吧”
旁人不知道其中關節,司禮監幾個太監消息靈通,自然知道最初劉瑾對張周是很有戒備心理,甚至搞過一些小手段,最后被張周給按下去,又給提了起來。
在劉瑾“溺水逃生”之后,才對張周畢恭畢敬,但二人彼此的信任必定是大打折扣的。
“那你就去試探一下他的口風,以他如今的地位,想進司禮監倒也欠缺一些,但想要當個御馬監太監,是可以給他活動活動的。”蕭敬似乎對于劉瑾也有些好感。
只有跟張周有仇怨,并且現在還有一定得勢的人,才方便他去拉攏。
像高鳳、丘聚這些人,雖然也是東宮的內侍太監,蕭敬就覺得沒必要去拉攏,若輕易拋出橄欖枝,反而容易壞事。
韋彬點頭道“您還有何其它吩咐”
“將兵部奏上來的事情,能延后的則延后,也不要太過于刻意和明顯,一定要往票擬等事上牽扯,能拿到朝堂上去說的,定不要私下解決。”蕭敬開始私相授受。
韋彬道“若是被陛下知曉的話”
蕭敬起身道“咱這些人,可沒有給蔡國公找麻煩,一切只是按照規矩辦事,若是遇到陛下問及,咱還要向著兵部向著蔡國公。如果你還想拿到提督東廠的權限,就聽咱家的,管保在年內,讓你得償所愿。”
韋彬的人生目標一向不是當司禮監掌印,他想當東廠廠公。
因為韋彬的人脈主要是在軍事方面,韋彬想以此為突破,當然韋彬以前也知道自己前面的人太多,自己還年輕,沒必要在沒到五十歲的情況下就去想當司禮監掌印,反而拿到東廠的控制權,可以讓自己的身價地位快速膨脹。
皇宮東華門前。
永康想要入宮去找自己的皇兄說情,或者說是去發牢騷,但不出任何意外的,這次又是被拒之門外。
過來接待永康公主的,是李榮,也算是永康地位特殊,換了一般人可是換不來李榮這種身份的人親自過來跟她對接。
“長公主殿下,您還是別勉強了,陛下已定之事,您再反對也是徒勞。”
李榮說話并沒有那么客氣,“陛下最近也在養病,朝中有何事,都是由太子來過問,至于有關軍政之事,陛下已全權委托給蔡國公,您來求陛下,還不如多跟蔡國公說幾句軟話。”
永康臉色鐵青,卻沒說話。
換了以往,以她的性格,早就對李榮破口大罵,或者是當面把張周給數落一頓。
但現在她似乎看出來了,親妹妹不如親信,而且吃了這么多次虧,她也總算是吃一塹長一智,知道明面上對抗對自己沒好處了。
“其實,本宮入宮,就是想跟陛下說幾句軟話,讓陛下代為說和,我也不想跟蔡國公有矛盾。之前與他喝酒,也是想借此冰釋前嫌,誰曾想他只是把我灌醉。”
永康語氣已經很溫和了。
盡管以她自認為溫和的口氣,仍舊帶著一股身為皇室中人的桀驁不馴。
李榮道“灌醉嗎殿下似是有何誤會。蔡國公為人和善,除了那些對他有敵意的當然這些人都是妒忌他圣前得寵,或是覺得他升遷太快的,但咱都知曉,那是蔡國公有本事,這兩年他所得到的功績便能說明問題。蔡國公乃吃軟不吃硬之人,若是能跟他搞好關系,以后大明出征草原,崔駙馬必定就是一軍之統帥,若遇御駕親征,也可為御前的馬前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