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華,你來得正好,你說說,這次演武場的事,預估要花費多少帑幣”謝遷似乎還記得要把王瓊拉到正途,以王瓊傳統文臣出身,想聯合起來給張周施壓。
王瓊道“戶部對此并不知情。不過以陛下之意,由京營出人改造,所耗之費用,由西山鎮來出。與西山修造城墻之事,一并推進。”
“什么”謝遷皺眉。
說是內府出錢,其實是張周自掏腰包。
張周的產業可不單純是在西山,還有永平府和大同,各種礦產的收入非常豐厚,畢竟張周所發掘和找人開采的都是富礦,還有所使用的開采法,以及各種工具等,都算是這時代比較先進的。
比之傳統的采礦方法更有效率,賺到的銀子數量,自然也不是一個腐儒出身的謝遷所能理解的。
張周嘆道“我來回答謝閣老這個問題,修造西山的城墻,不算占役的京營兵士人工的費用當然,這部分也會拿出銀兩作為津貼之用,再加上改造演武場,一共要花費大概白銀十五萬兩銀子。”
“多少”
謝遷一聽就急了。
十五萬兩白銀,朝廷若是想拿出這么一筆額外的開支,沒幾個月的東挪西湊都是辦不到的,而張周這里隨便就能拿出十五萬兩銀子來修造城墻和改造演武場。
有種大朝廷外小朝廷的感覺。
王瓊道“這是保守估計吧,若是要將西山的城墻造得更為堅實,只怕這些還不太夠。”
張周點頭道“理論上是如此,但西山要作為京師周邊衛城的存在,自然不能只靠城墻的高深,更主要是靠火器的加持,如果各方向都配備大批的火炮,這樣即便不用布置太多兵馬,賊人想攻陷這座城池,也是難上加難。”
王瓊這才明白張周的意思。
造城墻只是其中一部分,而新的城墻必然符合大明軍隊新式的作戰風格,也就是要增加很多的射擊孔,再增加火炮的放置點,如此來形成壁壘,如此就算是城墻沒多高,任何的敵寇也打不進去。
謝遷聽二人的對話,有些氣急。
本還覺得王瓊是個“正常人”,但聽二人對話,就覺得王瓊已經徹底被張周給洗腦了,這對話儼然是沒把他這個內閣大臣當回事。
“張秉寬,老夫問你,既然你有十五萬兩銀子,為何還要跟朝廷討要制造艦船的銀子這十五萬兩,用在造船上不好嗎”
謝遷想到了張周之前以兵部尚書為名義,跟朝廷要造船銀子的事。
總算找到合理的理由,來說明你不務正業。
張周道“一碼是一碼,若是朝廷認為調撥錢糧來造船,是沒有必要的,我也不能勉強,但演武場和西山的城墻修造等事,卻是勢在必行的,當然,造船的費用我也在籌措,而且負責經辦此事的唐寅也即將回京,到時不妨由他來跟諸位說明造船之必要。”
謝遷將頭別向一邊,他都懶得搭理張周。
“謝閣老可是還要前去走訪演武場改造之地”張周問道。
“當然要去。”謝遷道,“皇命在身,但無須你再陪同,德華,你跟老夫走一趟。你蔡國公是何等大忙人,連朝議都能經常缺席之人,老夫也就不打擾你做事。”
顯然謝遷不想跟張周有過多交流。
眼下并不是要去收攏張周,或者說已經過了收攏的時候,雙方已經形成根本上的對立,暫時也看不到解決這層矛盾的希望,雙方的對話很容易是說多錯多。
謝遷作為朝中的老前輩,還是會繃著端著,以維護傳統文臣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