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一旁朱祐樘的反應,其實跟他兒子也沒多大區別,大概都是不太相信的。
只是朱祐樘不會直接去質疑什么。
太子說對了。張周道,正是用沸水所傳出的氣體,來帶動火車的前進,當然更關鍵的,還是要制造出相應的軌道,如果沒有這鐵質的軌道,想讓火車在平地前行,首先方向難以控制,再就是其平衡性也難以保持,更難以持續前行,總會遇到一些磕磕絆絆的地方,到時要以外力把火車拖拽過山巒河流,近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朱厚照笑嘻嘻道先生,如果真如你所說,是靠水來帶著跑的,那這東西應該也沒多沉吧我還以為是鐵的呢。
說著朱厚照走過去,親自想把火車頭給提起來,然后他就傻眼了。
因為那東西的確是鐵質的,雖然只有半米多高一米多長的樣子,里面部分還是空心的,但這種尺寸的鐵質物,可不是朱厚照這少年能搬得動的。
太子可別冒失。張周道,里面有炭火燒的,就算熄火了也別燙著你,還有這東西有二三百斤之重,也別砸著或是抻著。
多少斤朱厚照瞪了張周一眼。
突然朱厚照意識到自己好像小丑一般,然后發現父親惡狠狠瞪了自己一眼,然后他灰溜溜又退到后面去了。
朱祐樘則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道秉寬,這一套下來,有多沉
張周道每一個車皮,都有一百多斤,加車頭,這一串下來有一千多斤吧。
朱祐樘問道只是用燒開的水,就能帶動一千斤的東西那可是比馬車還沉吧看樣子,燒水的器具也不會太大。
張周解釋道其實重量在這里不重要,要看摩擦力,解釋起來很復雜,就好像馬車雖重,但其實馬匹也并不是將車給馱著,而是拖拽有輪子的馬車,并沒有太沉重。但要是讓馬匹拖拽沒有輪子的馬車,也近乎是做不到的。
哦。朱祐樘似懂非懂。
但在兒子面前,他還是要裝出很懂的樣子,如此才能體現出他作為父親和君王的威嚴。
張周道此番臣提請要前往永平府,要繼續勘探一些鐵礦的礦場,目的除了是增加火炮的鑄造,還有就是要制造鐵軌和火車,為日后大明往西北運送糧草物資等,最大的便利。
朱祐樘指了指火車頭道只是這么大的話,也運送不了多少東西吧
張周笑道陛下,以臣所設計的火車,比這個可大多了,面除了能裝載貨物之外,還能運送人手,鐵軌也要比這個更寬,路要盡量平坦,尤其在過一些山巒關口的時候,一定要開山劈石,以往這近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但如今有威武天火藥在,一切便又容易許多。
不管別人怎么想,至少在張周看來,自己造火車的,可比旁人便利太多了。
首先是政策的無限支持,鐵礦石和人力等,近乎都是免費的,還有已經發明出來的黃火藥作為修造鐵路所用,再加他這個總設計師的頭腦在,免去了很多試錯的過程,整個開場就可以造出先進火車的架勢。
挺好。
朱祐樘聽到這里,自然是要選擇支持的。
又不是張周空口說白話,畢竟是他這個當皇帝的親自檢驗過的,這模型就很說明問題,可操作性很強。
李榮聽到這里,忍不住道張先生,您的提議固然是好,畢竟大明每年在漕運和西北糧餉物資等運送,靡費甚大,如此可以節省極大的
開支。但是請恕多嘴問一句,就算您造好了,只是這么個鐵軌,幾百幾千里,要是來破壞可如何是好
對對對。
朱厚照似乎也找到了問題的突破口,或者說,他這個熊孩子也到了青春期,急于想在老爹面前證明自己很有能耐,不比張周更差,所以他也想表現一下非比尋常的觀點。
父皇,兒臣覺得李公公所說的有道理,這東西就是華而不實。即便鐵軌被人破壞了可以修,但要是以這么個鐵殼子去運送物資,還有人,那就直接清楚運送的路線了,直接在鐵軌必經之處等著就行,當強盜都不用費腦子。
朱祐樘聽到這里就不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