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陽眉頭仍舊緊促,似乎是沒想明白馬文升為什么要如此提議。
是為了幫劉宇還是為了保證薊州和遼東能一直留在傳統文臣這邊還是說要找機會給薊州、遼東增加軍餉調配
李東陽甚至在想,這位前兵部尚書,似乎是對那個劉宇過分倚重了吧光是把軍權、財政往薊州轉移,能指望這種人成何大事
馬文升似是看出李東陽對此有意見,他只是淡然一笑道老朽在朝或也沒幾天了,老夫所欣賞的用兵之官,除了宣府巡撫,便是這位薊鎮的巡撫,若是二人將來有機會能晉升到兵部為侍郎,以此來穩定朝綱,不也是一件好事嗎
李東陽道所以馬老部堂,是想以劉大夏和劉宇二人,作為制衡張秉寬之人
馬文升這次是笑而不語。
黨爭的事,從來都是暗地里做的,沒必要把話說那么明顯。
李東陽吸口氣,他大概理解馬文東的意思,現在是要給劉宇創造條件,讓其有快速立功和撈取政績的機會,以此來晉升到兵部侍郎的位置,配合劉大夏,取代在兵部侍郎位子不作為的熊翀和熊繡。
但李東陽怎么想,都不覺得劉大夏和劉宇到了兵部侍郎的位子,能做得比二熊更好。
不過李東陽也意識到了,馬文升這是在為離朝培養接班人和黨羽做最后的沖刺,而劉宇和劉大夏將會是馬文升退下去之后,留下的政治遺產。
你的事,在下回去后會跟劉閣老商議。李東陽沒有拒絕馬文升,畢竟吏部尚書跟內閣之間還是盟友,沒必要自傷和氣。
馬文升笑道賓之以后有事,也多來說說,最近言官總是參劾我老邁昏聵,我也想多提幾次請辭,能回鄉頤養天年,也是好事。以后這朝堂之事,還要多靠賓之你這樣的年輕之人了。
我年輕
李東陽心說,你不要給自己的逃避找理由,大家都知道現在朝事艱難,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想打退堂鼓。
盡力吧。李東陽似也覺得馬文升有往投降派發展的傾向。
這是覺得對抗張周愈發無力,都想著怎么把自己的地位能傳承下去,然后一個個開始選擇逃避。
李東陽也在琢磨,我們這群老家伙都沒把張秉寬給按住,指望后起之秀來把他給比下去,是不是有點太想當然了如果說朝堂是戰場,這是做不為嗎簡直是在倉皇敗退,且一個個都在比誰逃得更快
文華殿內。
張周走了兩天,朱厚照有點茶飯不思的意思,沒事就喜歡佇立在沙盤面前,一遍一遍去模擬薊州周邊地形打仗的戰場,可每次都覺得毫無興趣。
殿下,您怎么了劉瑾在旁,想幫太子提一點興致。
朱厚照道這不明擺著的嗎韃靼小王子的主力在西邊,可某人卻往東邊的薊州而去,這邊北邊二百里以內,有的蹤影嗎怎么看,這也不像是應該出兵的地方啊。
劉瑾琢磨了一下,笑道或者張先生前去薊州的目的,并不
是為了出奇兵作戰,或有旁的目的也說不定。
不打仗,去玩啊
朱厚照對劉瑾的話不以為然。
吃過晚飯之后,朱厚照繼續去研究,他似乎是想參透沙盤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