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官府不管朱鳳皺眉。
在朱鳳看來,從永平府知府,到下面的縣衙,應該一心維護者張周的利益才對。
張周笑道吃皇糧的人,多半都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再說了,這礦名義是我個人的,也不算是官府或是皇家的,地方官府以何名義來管呢言官都盯著,或許誰都怕被人參劾,說是為了我一人的利益,要牽動官府來維護,擾亂地方。
朱鳳咋舌道那豈不是沒處說理不對,咱多帶點人去,那咱就是理,反正人多。
礦的人也不少。張周道,你莫不是忘了先前陛下調了一萬兵馬專門供我訓練和調撥之用但這批人總歸是軍中之人,加京營跟薊州鎮本地的兵馬會有一定的沖突,有時候關系也不好協調。
大明設立薊州鎮的初衷,除了是聯系京師跟遼東之間的軍事往來,維護從山海關到宣府這條線的關隘安穩。
還有個目的,那就是牽制京師京營。
所謂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萬一京營造反,需要在京畿周邊有重兵能隨時抽調馳援京城,因此張周所能調動的京營人馬到永平府開礦,會跟薊州鎮本地的防備兵馬形成利益的沖突,而且雙方有點勢成水火的意思。
本就不在一個體系之內,誰看誰都不順眼,加張周調來的京營士兵可以有礦山吃肉,而薊州本地兵馬連湯都喝不,這矛盾就更大了。
面對一個可以往外冒油的大蛋糕,誰都不敢說不會動心,哪怕這蛋糕本來就不屬于地方官和本地駐防兵馬,可他們手的權力不能換取利益,自然會心有不甘。
也就是因為張周的地位在那擺著,才形成了大致的平衡。
朱鳳問道那我們是先去礦山,還是先去薊鎮
張周道當然先去會會地方軍政的人,薊州鎮和永平府官府的人我都會見一下,把話都說清楚。明天一早動身,你也先做好準備。
嗯。朱鳳飯都沒吃完,突然就好像有了動力一般,起身回房去準備。
隊伍一行進入到永平府,倒沒有像張周所說的那樣兇險。
大概任何想跟礦場產生利益糾葛的人,看到大批的官兵隊伍,除了扛著必要的冷兵器,還帶著火銃推著火炮,也沒人敢前來。
一行順利往三屯營方向挺進,一直到六月初九,隊伍已距離三屯營只剩下一天的行程,當晚野地駐扎之后,還沒等張周用蒲扇把身的汗給蒸發干凈,這邊就有人到他的營帳來傳報,說是薊鎮那邊的特使已經到了。
爺,說是來送冰的,還有戲班子來勞軍,聽說還給送了兩馬車的酒肉。
劉貴來給張周報信的時候,臉難掩興奮之色。
這說明跟著張周出遠門,那絕對是多有好處的,這不地方的孝敬就來了。
張周道冰留下,剩下的讓人給送回去
硝石制冰的工藝,從唐宋之間就已經流傳下來,不過對于普通人來說這制冰的成本仍舊很大,行軍途中也不可能去搞這些玩意。
地方送冰來,
給送回去也都化了,為了讓將士們解暑,張周也就特例允許把冰留下,至于旁的他沒必要去收受。
呃是劉貴盡管有些不情愿,但還是回去傳話。
這邊劉貴才剛走,朱鳳也把身的盔甲給脫了,然后一身涼快的布衣出現在張周營帳前,他好奇問道不是說薊鎮本地的官員都是剛正不阿的這怎么還
連朱鳳都不太理解。
因為傳聞中,薊州鎮巡撫劉宇那可是個傳統文官人人稱道的能臣,且是馬文升舉薦的,絕對應該屬于死諫派的那種腐儒。
張周道我怎知道或許是巡撫之下的人,有意來給我送禮,想巴結一下關系呢這事,我看多半也跟那位劉巡撫沒什么關系。
嗯。朱鳳很認真點頭,我也覺得,他干不出這種事。
張周瞄了朱鳳一眼,似乎這小子到現在都把黨派什么看得很重,估計朱鳳心里覺得,只要是對面陣營的人,那應該都是一個模板下來,絕對的忠臣錚臣,定不會有阿諛奉承之輩。
是該給這小子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