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的禮物張周沒收,甚至銀子都被原封不動退出來,當面去向張周示好,結果被張周近乎是劈頭蓋臉懟過去,讓他有點下不來臺,更可甚的是張周對于薊州鎮出兵巡邊的事,只字不提,等于說張周來這里一趟,好像什么事都沒做,讓他連個獻殷勤的機會都沒撈著。
人才剛送走,這天入夜之后他還在巡撫衙門內詳細研究斥候所調查來的消息,尋思著怎樣出兵才能讓張周和皇帝滿意,這頭幕賓便來跟他通稟有關錦衣衛在永平府本地的活動。
“大人,聽說錦衣衛已經派了幾百人到永平府,先前到薊鎮本地來拜會您和那位蔡國公的人,可能人都還沒回去,家里都要被抄了”
幕賓名叫徐宏,是劉宇在山西當官時候所聘請回來的,這群人別的不行,經商上可是一把好手。
晉商在弘治年間可說是商界一股強大的力量。
劉宇道“錦衣衛這關錦衣衛何事”
徐宏道“聽說跟地方上有人去礦場鬧事有關,地方上報的是毆斗,但其實礦場那邊的官兵已經很克制了。蔡國公先前于宴席上說的話,多半就是為此事而動怒,現在錦衣衛替他來抓人了。”
“嘿。”劉宇道,“早知道的話,本官將那群士紳給扣下,直接交給錦衣衛不是更好”
徐宏也驚詫了。
他很想問劉宇,東主啊,你到底是站在哪邊咱不是應該往文臣那邊靠攏的怎么聽您這意思,是要一門心思站在文臣口中的佞臣一邊
“就來了幾個錦衣衛嗎”劉宇接著問道。
徐宏想了想,似乎是記起大事來,緊張兮兮道“聽說還有大人物來,可能是廠衛的上峰,或是連提督東廠的內官都會親臨。”
“不應該,提督東廠的李公公,年事已高,就算他有心來,身體也無力,倒是錦衣衛那邊來幾個狠角色,也夠本地那群官紳喝一壺的。”劉宇道。
徐宏提醒道“大人,您是沒瞧見蔡國公身邊的扈從,隨便一個都是錦衣衛千戶,聽說還有個錦衣衛千戶在到三屯營之后,被人給襲擊了,竟然是被人用弓箭給射傷。要是蔡國公報復的話,或者能把永平府地方上鬧個雞犬不寧。”
劉宇冷笑道“那也是下面的人不知好歹不過也跟本官無關,本官管的乃是薊鎮的官兵,永平府地方上的事務,與本官何干”
徐宏道“蔡國公對您沒報好臉色,會不會也跟這件事有關”
意思是,因為本地開礦的事,可能蔡國公覺得這件事跟你不作為有關,或者是認為你是幕后黑手,間接也把你當成異類。
劉宇有點哭笑不得道“我見了他,都那樣,恨不能跪下來懇求咳咳,便如此,還認為我有心與他作對嗎看來不做點事是不行了其它地方上的將官估計都已經聽令調兵了,如今張部堂人還在永平府,若是薊鎮不出兵,那就說不過去了。”
“大人的意思是”徐宏聽出來,劉宇這是急于要在張周面前表現自己。
劉宇道“明日,就在明日讓阮興調萬數兵馬,從鎮所所在之地,出兵于塞外。”
徐宏趕緊提醒道“大人,咱這外面,如今可沒有韃子的蹤跡。今年就沒有”
劉宇氣呼呼道“大寧城還在,那可是曾經大明關隘之外鎮守邊陲的重鎮,新建伯能派兵巡視威寧海,我派兵去巡視一下大寧城,路還比他走得遠一點,不是更能彰顯我大明軍威”
“那要是”
徐宏覺得,這位薊州巡撫為了立功,有點貪功冒進了。
大寧距離薊州鎮駐地三屯營到底是有點距離的,而且這北邊一向都沒有大明的軍隊駐扎,若是真碰上韃靼人的主力,只怕薊州本地的兵馬還難以在韃靼主力那邊討得便宜。
劉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大同、寧夏等處能成,薊鎮也不會落于人后潢水一戰的輝煌,你們都忘了嗎本官調遣兵馬,你們還有所不信不成聽令行事便可”
徐宏自然覺得無語。
這位薊州巡撫,在撈錢和維持所謂的民生,搞政績方面的確很有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