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希望張周能這體諒和照
顧他,別讓他到處走。
張周道“那李公公或許更應該留在周圍縣城,或是去往府城內,有事派人互相聯系便可。”
“不可。”李榮道,“皇命在身,誰敢耽擱呢這不永平府內的情況,到如今看來還算是順利,錦衣衛指揮使牟斌已經去了,聽說令兄也在那。”
“誰”張周一時還有些不解。
這模樣,李榮也不知道張周是不是裝的。
李榮道“張先生,令兄到了永平府城之后,可是很活躍,聽說跟地方官府打成一片,甚至還為地方官紳出頭,您不知道”
張周嘆息道“我這兄長啊,自幼跟著家父出去闖蕩,也算是有些門道,但為人呢也并不是什么正直者,如果我明知道他出來做事會敗壞我的名聲,還讓他出來的話,那我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李榮稍微松口氣,大概的意思是,不是你讓他來的就好。
“說得也對。”李榮道,“先生的名聲很重要,不過令兄也是及時撥亂反正,后續他沒有插手錦衣衛的事務,但先前他收了不少的禮,就怕有人說閑話。”
“啪”
張周突然一拍桌子,把李榮嚇了一跳。
張周道“好一個不思進取的人,本以為他得到朝廷的委命,在朝做事,能安心本份為朝廷做點事情,竟然千里迢迢跑永平府來搞事情收受贓銀,無論是否改過,都是違背朝廷律法的,還請李公公幫我好好教訓一下他。”
“啊這這還是算了。”李榮苦笑了一下。
你一個當弟弟的,居然讓外人替你去教訓兄長
先說孝不孝的問題,就說你讓外人來懲治你家人,誰知道你回頭會不會替你兄長報仇畢竟你們兄弟倆砸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張周道“他是以何明目來的”
李榮回答道“聽說是以造船的名義而來,跟渤海的船廠有關,這件事咱家也是才剛知悉,卻不知他到來之后能為此事做些什么”
“這樣吧。”張周道,“李公公你看,他為人不太穩妥,就打發他到渤海的船廠去,讓他去當個看營地的,讓他吃一些苦頭,也算是對他的一種歷練,你意下如何”
李榮一想。
這船廠還沒影子呢,也就是說,一切都是從零開始。
如果真讓張掖去這種地方當個看管營地的,那跟被發配邊疆沒什么區別,就說這大夏天的,北方荒地里的蛇蟲鼠蟻也不少,一呆一兩年都是少的,如果再混個幾年下來,就算沒死,都不能算是脫一層皮,那簡直是脫幾根骨頭了。
李榮心說,說狠還是你狠,估計你兄長北上的事,也是你安排的。
故意讓他撈點油水,不聞不問,然后等他犯了事讓人知曉,再趁機把你兄長給打發到邊陲的地方去吃苦,你這當弟弟的“用心良苦”啊。
“若張先生您有安排好了,不必跟咱家商議,本來造船之事,也需要有人過去打點。”李榮陪笑道。
張周滿意點頭道“那就這么說定了,說起來我這兄長也實在是不爭氣,比之安邊侯可差遠了,話說最近安邊侯也有些無所事事,應該安排他跟著李公公多加歷練一番。”
李榮趕緊擺手道“不可,咱家沒那本事教安邊侯,還有很多事要向您兩位多加求教呢。”
“那李公公還有旁的事嗎”張周問道。
李榮笑道“就剩下地方官紳的事,這次陛下有吩咐在先,對永平府那些盤根錯節的勢力,可說是要下狠手,很多田產什么的可能都會空出來,您看是否要給您留一些”
張周好奇道“這算是巧取豪奪嗎”
李榮嚇了一跳,急忙道“這怎么能算不過是有人犯了事,抄沒家產而已。”
張周道“既是犯事,還是走正規流程為好,我作為旁觀者,這跟我有何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