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鳳從一旁接茬道“蔡國公,最近也派人到周邊去查看過,的確有人想動土開礦,但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派兵過去隨便抓了幾個人之后,就沒人再敢有動靜。先前聽說有不少人被組織著去找礦場的麻煩,但最近卻沒有這方面的動靜。”
李榮笑道“小侯爺,您或許是不知道,最近錦衣衛在永平府可是做了不少事。”
朱鳳道“會不會讓人心浮動我聽說,如果朝廷對地方上管束太深,事后是會遭到反噬的,言官不會善罷甘休不說,地方上出了任何亂子,都會被人潑臟水。”
“這”
李榮本來還想幫忙表一下牟斌的功勞,其實也就是彰顯他李榮是做過事的。
被朱鳳這一說,讓李榮覺得,這小子好似個木頭疙瘩一樣,連話都不會講。
張周則笑著圓場道“能解決眼前的麻煩,已經算是很好了,但陛下所主張的,也并非是要擾亂地方,何況以后這邊還要協同修造北方的船廠,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李公公、牟指揮使,你們以為呢”
“是,是。”
李榮一邊應著,一邊卻跟牟斌有一樣的想法。
這位蔡國公葫蘆里到底賣得什么藥
我們是奉皇命到這里來協同你辦事的,我們用雷霆萬鈞的手段把你的麻煩給解決了,但你好像一直都不領情,還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說辭。
你做人留一線,可我們跟地方那倒成了水火不容。
唱黑臉由我們來做,唱白臉由你來
牟斌本是想讓張周把地方上的差事給擔過去,卻未曾想張周如同個老油子,沒做任何的應承。
在張周借口要回去勘察礦石時,牟斌也只能暫時先在營地里落腳,等第二天回京城去找皇帝復命。
“李公公,您說最近這差事,叫怎么個事”
牟斌實在有點摸不著頭腦,現在他能做的,就是去找東廠廠公訴說一下自己做事的艱難。
李榮拖著病軀,擺擺手道“有些事,不該由咱家來費心。”
言外之意,你辦你的事,辦得好不好,由皇帝來評判,至于咱家和那位蔡國公,都只能對你所做的差事,做一些階段性的建議。
牟斌道“卑職明日便要動身回京,卻不知該如何去跟陛下復命。”
“這個嘛”
李榮一聽,牟斌都把皇命給搬出來,那他也只能費心去應付一下。
但李榮現在也是一腦袋漿糊。
卻在此時,營地也正好到了放飯的時候,李榮和牟斌地位尊崇,所得到的飲食待遇也跟普通兵將不同,屬于單獨開小灶的那種。
牟斌本要退出回自己的營帳,卻被李榮一招手道“既有事說,你也不必先離開,與咱家一同用過飯。”
“卑職怎敢”牟斌
的確有點不太敢跟李榮同桌吃飯。
“坐吧。”
李榮招呼一聲。
有李榮帶來的扈從,給牟斌也搬了一把椅子過來。
二人落座之后。
李榮道“先前府城的事,咱家是讓你做得狠一點,也是不給留什么后路。你一切也是按照這個原則來做的。”
“是。”牟斌感覺到,事要說到重點了。
錦衣衛在平頭百姓或是普通官紳面前,是很牛逼,但今日錦衣衛所行之事,可全是“身不由己”,陛下、李公公您,還有那位蔡國公,都能左右我們所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