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騏道“父親,光是這么個消息,謝閣老很難相助的。”
朱暉冷冷道“不去試試怎知曉為父當初在朝野上下,人際關系也算好的,也明確跟姓謝的說,要是他不出手相助,難保以后還有人會把他們這群人當成靠山。人出事,都不出手相助,還指望旁人把他們當指望”
朱騏問道“那父親,到底是去巴結的,還是去威脅的”
“隨機應變”朱暉道,“記得別總想著來看為父,把銀子用在該用的地方,可一定要記得巴結好蔡國公。他或是我朱家最后的希望為父這條命不要緊,爵位那可是你祖父用命換來的,為父丟了的話九泉之下無顏面對啊”
皇宮,坤寧宮內。
桌子前,朱祐樘坐在一邊,另一邊坐著的是張皇后,而在一旁還坐著賢妃,在幾個孩子不在場的情況下,朱祐樘難得感受到了家庭的和睦。
這是他以前所不曾感受到的,有一種男人的自豪感。
蕭敬立在一邊,笑著把一份清單陳列在朱祐樘面前,道“陛下,這是朵顏衛上貢貢品的清單,還有朵顏衛左都督阿兒乞蠻帶其二子,還有諸多頭目,已決定歸順于大明,接受大明對其的安置,一切都仿照于火篩歸順的禮數。”
朱祐樘一臉志得意滿,笑道“很好。這大軍才剛出征,各處的邊軍還沒等有多少動作,朵顏衛就已經歸順了,看來這兩年的仗沒白打。”
蕭敬道“這還是陛下您皇恩浩蕩。還有蔡國公從旁運籌帷幄。”
朱祐樘看了看張皇后,道“皇后你看,朵顏已經降了,以前他們都是盤踞在草原上,既對大明稱臣,但其實就是一群盜寇,奉草原韃靼小王子為主,現在被大明的軍威所折服,以后就遷徙到大明的邊陲來,部分讓他們放牧,有的直接讓他們種田,這樣最好。”
張皇后似乎對此并不感興趣,卻是將手上的一塊綢緞放下,道“那陛下,他們歸順了,是不是以后就不用打仗了”
“說這個還早了點。”朱祐樘道,“朵顏先前已經被打服了,他們本來也不成威脅,說起來這件事除了秉寬的功勞,薊鎮巡撫劉宇出兵及時,還有他能形成威懾力,也應該是可以居功的。”
蕭敬一時不知該怎么形容此事。
朵顏衛歸順,只是恰逢其會,遇到了劉宇派兵往大寧故城方向出兵,誰知道這就要被劉宇撿個大便宜
“下旨嘉獎。”朱祐樘道,“朕愈發覺得,秉寬既然肯在去尋找礦脈之前,特地去見見這個劉宇,想必他是有一定能力的,如此人才也該好好器重。”
蕭敬道“陛下所言極是,這位劉巡撫想必是有能力,但一切都還不能作準,蔡國公先前也未就此人做上奏舉薦等事。”
“哦,秉寬還沒舉薦秉寬身邊那么多能人,去考察一下劉宇也是應該的,跟吏部打個招呼,若是此人能繼續立功,回頭可酌情將其調回京師,委以重任。”
朱祐樘到此時,好像有點過分迷戀于劉宇的能耐。
蕭敬提醒道“陛下,連寧夏立功的巡撫楊一清,到現在還沒有回朝委以重任的資格。”
朱祐樘道“這有所不同,楊一清雖是秉寬所舉薦,但其人傲慢無禮,并不一定會甘愿為秉寬所用。可這個劉宇不同,從先前傳回來的消息,他對秉寬的禮重程度來說,就看出他是愿意唯秉寬馬首是瞻的,只有這樣的人才更適合協助秉寬治軍和用兵。”
張皇后提醒道“陛下,臣妾的兩個弟弟,也很愿意為朝廷效命。”
“哈哈。”朱祐樘笑道,“朕早就顧念到了,這不先前已讓人去給延齡表功了嗎延齡在寧夏,雖未實際取得大的功勞,但據說他敢于一馬當先,勇氣可嘉,雖與崔元還有些差距,但差距會越來越小的。”
張皇后聽了就很不爽,好似是微微撅嘴道“就不信一個駙馬,真有那么大的能耐,還是蔡國公給他機會。”
“哎呀,皇后,不要為這種小事去斤斤計較,秉寬會一視同仁的,下次一定讓他給鶴齡和延齡好好籌劃一番,讓他們可以建功立業,彰顯張家的威風。這樣,傳朕的旨意,讓延齡在遼東好好協同楊一清打仗,只要他能凱旋歸來,朕可以加封他為建昌侯”
“順帶告知秉寬,讓秉寬去信好好指點他一番,別說朕不給他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