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升搖搖頭道“是不是子虛烏有不好說,但光是這罪名,就不是錦衣衛指揮使能如此大肆羅織的,背后難道陛下就不知情”
“這”
屈伸沒想到馬文升問題這么多,他一時也不好回答了。
謝遷道“馬部堂怎如此畏畏縮縮呢陛下就算知曉,難道就會讓錦衣衛如此亂來了嗎三十家那可近乎是將永平府給攪動個天翻地覆,陛下就算是有授意在先,也絕對不會讓錦衣衛如此亂來,何況現在李榮已死,有些事也是該有個收場和了結了。”
話沒說得太明白,但以馬文升的政治覺悟便知道,謝遷所指的,是文臣跟皇帝之間都有“臺階”可下。
而這個臺階,就是把所有的責任往死人身上推。
不用刻意去針對張周。
只是參劾牟斌,且牟斌還可以往上申辯這是李榮讓他做的,皇帝一向不會跟文臣徹底撕破臉,只要文臣這邊意見統一,皇帝最后發現錦衣衛也的確是亂來,哪怕只是對牟斌等始作俑者小懲大誡,最后把責任推給已死的李榮,那文臣也算是在場面上大獲全勝。
不涉及到張秉寬,但處處都是針對張秉寬。
馬文升也直接問道“那位蔡國公,在此事上,可有牽扯”
謝遷搖搖頭道“他人雖到了永平府,但據說從始至終都沒露面,可誰都知道,這事是因他而起,要不是他在永平府開礦,鬧得官民不和,何至于會鬧出如此的境地陛下最初或是想替他撐腰,事情發展下來,就沒那么容易控制了。”
“嗯。”
馬文升一聽跟張周沒多大關系,他反倒好像多了幾分釋然。
現在要跟張周為敵,太難了。
以前李廣得勢的時候,文臣就拿李廣完全沒辦法,而張周完全是李廣的加強版,比之李廣那種只會妖言惑眾的不同,張周在皇帝眼中那可是有天大本事的人,隨便能撼動
謝遷道“現在要的是朝中更多的人站在與我們一道,之前針對一個張秉寬,我們算是屢戰屢敗,但要對一個牟斌,可不能說半途而廢了呀。”
張周我們搞不倒,現在連個牟斌我們也對付不了,那我們文臣真就不用混了。
馬文升嘆口氣道“對陛下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不要把路走絕。”
謝遷笑道“這是自然,我們是對事不對人。”
朱祐樘提前讓人通知到朝中大臣,將牟斌調回京師,張周則是走另一路,也是日夜兼程往京師這邊回來。
“為何走這么著急,是西北有緊急軍情嗎”
閑散了多日的朱鳳突然要被如此急招回去,還有些不太適應,騎在馬上的他,問題很多,但張周一個都不回答。
李璋跟張周雖然是從一個地方出來,但并不同行。
只有錦衣衛會護送張周沿途過驛站等,一天也只是休息兩個時辰,兩天時間就要騎馬趕回到京城,中途只會休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