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李璋在這件事上,也從當事人變成了“旁觀者”,且還是很懵逼的那個。
他也在琢磨,先前不是跟蔡國公說得好好的,以五萬兩來換取錦衣衛的退讓,然后給大臣彰顯出“皆大歡喜”的姿態,讓大臣看到張周、錦衣衛跟地方勢力的和解然后讓文臣挑不出毛病
這為什么
卻變成了,事還沒結束,甚至還要繼續往下查
朱祐樘道“你協同好查辦此案,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問蔡國公就是了。涉案的一切事情,你只需要轉述秉寬的意見,再聽他號令查辦清楚至于旁的朕也不說什么,你自己掂量吧。”
“遵旨。”
李璋拿出他慣有的謹慎態度,呈現出的是畢恭畢敬,這會讓跟他不熟悉與他接觸不多的文臣武勛認為,他是那種深藏不露的陰謀家。
能在李榮死后,快速上位接替一個德高望重老太監職位的人物,任何大臣都不能把他當成好相與的。
李璋也不自然往張周那邊瞅一眼。
他似乎明白了李榮為什么會被累死,不但是因為身體的疲累,還應該是因為心理上的筋疲力竭,明明是給皇帝做事,卻要牽扯到朝斗,還要給張周做好善后的事情,不能把責任歸到張周身上
李璋心里也在琢磨,這根本就不是人干的活計。
朝議結束。
張周在這次的朝議上,雖說不上是大獲全勝,但基本也是所向披靡。
朝議結束后,張周隨著大臣一起出宮門,張懋便帶著一眾都督府的武勛過來給張周“道賀”。
“秉寬,恭喜了,你深得陛下信任,還能做成大事,看來以后大明是缺了你不可,我等可都要仰仗于你啊。”張懋一臉恭維的神態,就好像是在跟張周邀功。
眼神中夾雜著一種“要不是朝堂上我幫你,你還不好下臺”的神色,似是想跟張周分享成功的喜悅。
張周道“都是盡力辦事,誰都不可或缺,但缺了誰也都一樣。不敢自傲,更因為,有些事我自己也沒辦好,讓諸位臣僚都有了些許誤會。”
說話之間,林瀚正往張周這邊走過來。
突然聽到張周的話,林瀚還以為這話是在針對他,不過在發現張周側目看過去時,林瀚也就沒什么避諱的,徑直走在張周身前來。
在林瀚身后,還跟著通政使沈祿。
這都是朝堂文臣勢力中,比較傾向于張周一派的人。
“林尚書,有事”張周笑著問道。
林瀚欲言又止,好似當著外人的面,有些話說不出口,但平時又不好隨便去拜訪張周,只能趁著哪天張周上朝的時候,臨別時交談兩句。
張周已經接近兩個月不在京師,就算回來,也不見得哪天能碰上張周入宮來參加朝議。
張懋笑道“看來你們有要緊事商談,是老朽礙眼了,這就先告辭了。”
“哪里。”張周道,“有時間還想跟英國公細談。”
“不如回頭老朽請你過府一敘老朽最近弄了幾壇好酒回來,知道你好杯中物,有時間可要蒞臨啊。”張懋也不客氣。
你說要來,那我就當真了,要約好時間。
張周笑而不語,那神色好似在說,你這是在仗著力挺的功勞,跟我談條件
最后反倒是張懋悻悻然與一眾武勛離開。
“林老,有什么話直說吧。”張周與林瀚一起往馬車的方向走。
張周會乘坐馬車回去,而林瀚則是乘坐轎子。
可能以林瀚的年歲,也經不起馬車的顛簸,但以張周看來,在京城內,馬車還是要比轎子方便許多,無論是趕路還是長短途,都有極大的便利,相比而言林瀚在京的生活則是兩點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