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先的家仆道“大少爺,那謝家公子,真的有學問嗎之前名聲也不顯赫,看他那么年輕,卻好像信心十足的樣子。”
李兆先道“怎么,你看我就沒信心嗎”
“小的并非此意,只是說之前謝公子是不顯山不露水。”家仆道。
李兆先感慨道“父親曾提過,以中的學問不淺,在治學上有自己的一套,說他將來或有狀元之才,雖然我覺得這更多是出自對以中父親的褒獎,但既然能有身為狀元的父親,怎就出不了有狀元之才的兒子呢家世好啊。”
家仆道“那咱家也很好。”
“不一樣的。”
李兆先顯然并不覺得自己的父親,在才學上比謝遷強到哪去。
雖然自己父親在學界的名聲高,還是因為父親喜歡這些名聲,愿意跟士子之間走動。
“這幾天難免辛苦,把厚衣服也給我留下,也不能提前出貢院。如果我在里面有個三長兩短什么的,讓人給問著點,把我給接出來。”
李兆先畢竟是病號出身。
突然要接連應考鄉試,他也知道自己未必能吃得了里面的苦。
“是。”
家仆應了。
李兆先道“如果在這一榜能中了,那以后說出去,張先生也算是我的座師,以后想
拜到他的門下學習,也更容易一些。”
“大少爺,您要拜蔡國公,怕是老爺不會同意。”家仆提醒。
“拜有學問的人為師,有何不可呢家父對我的事,也不會多問的,把該準備的都給我留下,你可以先回去了。記得跟家里人說,說我這邊一切都好,讓他們都不必掛懷了”
“是。”
順天府鄉試順利開考。
第一天題目一出,朱祐樘這里就拿到了鄉試第一場的題目,隨即朱祐樘就讓人給送去到文華殿,讓兒子朱厚照同時參與到這次的考試中來。
“父皇這到底是啥意思呦,讓我寫文章嗎是要揠苗助長嗎”
相比于貢院考試的嚴謹,文華殿的這次內部考試,則顯得很松散。
不過貢院那邊是想作弊而不得,朱厚照這邊近乎沒有作弊的機會,因為他身邊的太監可沒法幫他寫這文章,這群太監的文化水平都沒他高。
他想找個人回來當槍手,都找不到。
高鳳道“殿下,您快些作答吧,說是天黑之前,怎么也要寫兩篇交上去。如果交不上的話”
“挨罰是嗎”朱厚照撇撇嘴,“愛罰不罰小爺受了那么多罰,早就領會到了真諦,那就是只要別犯在父皇手里就行,就算我交個空卷子又怎樣今天既然沒有那些講官來,我就先輕快一會,等我中午小寐之后,再給他寫幾篇文章出來誰怕誰”
朱厚照一點都不著急。
不就是寫文章嗎
反正我寫的文章,也不是真的去應考的,寫得好寫得壞,我自己高興就行。
難道我老父親就覺得,我真有能跟那些考生相比的能力
“太子殿下,您還是先作答,再休息為好。”高鳳急忙提醒。
“這里到底誰說了算父皇也沒逼著說,今天非要寫完,他們考鄉試第一場,還要考三天呢,怎么的,我就要一天都寫完也不能這樣強人所難吧把地圖拿來,我再研究一下西北的形勢,這么久了還沒打出點名堂來,什么新建伯的,也就那么回事等小爺以后去了戰場,三天給他打出個大動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