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天府鄉試結束。
眾考生出考場,而閱卷才標識著開始,對張周來說,還要渡過幾天內簾封閉的生活,等閱卷結束之后,到八月下旬,才能出貢院回家。
“這幾天也沒外面的消息。”
當晚剛跟幾名同考官會面,坐下來吃了一頓飯,商議好來日閱卷的細則,回到自己所住的小院之后,張周突然覺得,這種封閉的生活或許并不太適合自己。
什么選拔人才的,好像并不是他的人生目標。
只需要知道歷史上有什么人曾經做出過成績,有這個潛質,然后在這個人尚未發跡之前任用起來,那就夠了。
要到下層親自去發現,這差事還是辛苦了一點。
還有就是自己是來追求跟前世不一樣生活的,把自己關起來,做的事情再有意義,好像也跟自己來大明的初衷相違背。
“爺,這還有很多天才能出去呢,這里面吃得好住得也還行,就是不能出去,是挺悶的。”
劉貴感同身受一般。
怎么好事都讓你李璋給占了
李東陽笑道“于喬,話也別說得太早,要是以中也中了呢”
“陛下您多慮了。”
皇帝這是覺得,大臣可有可無,只要有他的秉寬一個人,似乎大明朝廷都可以將別的大臣給趕走。
劉健顯然對題目出自誰手,也沒多大的興致,放下寫著題目的紙張道“你們兩家都有后生應考,盡可能不要去涉及考試之事,再者此番乃陛下以張秉寬選士,要的是個名。題目和閱卷的結果如何,本就不重,要是張秉寬真在考場內壞規矩,多半也會有人暗中透出風聲,到時再參劾也不遲。”
話說到這里,朱祐樘也沒再說下去。
謝遷道“也是,誰出的題目,有何區別但選出來的人,就未必是什么大才,要是一群酒囊飯袋,來年春闈一個個皆都落榜,豈不是貽笑大方”
蕭敬就很清楚,別說是太子,就算是他自己去應考童生考,也未必能過關。
東廠。
這是在取笑謝遷,別等你兒子考不上,就說考官沒水平,沒把你兒子的才華識別出來。
否則,你們孩子不中,外界會說你們針對張秉寬是公報私仇。
“卑職無能。”牟斌趕緊認錯。
牟斌心里自然有些不情愿。
“回陛下,那是因為蔡國公給內府帶來了不少額外的進項。”
“最近朕還打算到民間去走走,就在京城里轉轉,體察一下百姓的民生,看看京城的物價如何,是否如言官所上奏的那樣,還有就是派人到各地去查看,是否有天災人禍,而地方官沒有上報的。朕也怕下面當官的欺上瞞下。別是朕以為天下一片和氣升平,卻是到頭來,百姓還在過著艱難的日子,朕不忍心看到百姓有辛苦。”
李東陽也心生感慨。
乾清宮。
別看他楊廷和在翰林院的資歷更深,但問題是張周升得更快,下級聽上司的調遣,本來也天經地義,就算從貢院出去,回到翰林院體系,他楊廷和照樣是下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