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彬突然好像又想到什么,笑著提醒道。
“怎么說”蕭敬微微蹙眉。
盡管很輕微,但他已經是一臉橫皺,這也預示著,他蕭敬似乎真的已經不年輕了。
韋彬笑呵呵道“在永平府的案子上,即便陛下把什么事都交給他,他還是退居幕后,讓東廠和錦衣衛去折騰。想他這樣的年輕儒士,總是需要在意世人的評價吧”
“哼”
蕭敬輕哼道,“這你就錯了,看他每每咄咄逼人,你覺得他像是那種見事畏畏縮縮的人”
“這”
“永平府的案子,要不是他在朝上定基調,案情能這么明朗以至于朝中大臣都不反對他一句話,比別人說十年的話都管用,就算這會他退居幕后又如何案子還不是歸他”
蕭敬顯然并不贊同韋彬的說法。
“另外,你可千萬不要掉以輕人,以為那位蔡國公是為了愛惜羽毛,而不會跟你相爭。恰恰相反,他才是最不愛惜羽毛之人,就從未有過一個儒家出身的狀元,會搞得跟他一樣,明明可以靠才華晉升高位,卻非要走幸佞的道路,這朝野上下,似乎早晚會遍布他的黨羽”
蕭敬說到這里,神色已經有些悲哀了。
主要還是因為,他蕭敬并不是張周的“同黨”,甚至連皇帝都把他當成是傳統文臣那一派的。
就算是在太監中,這也算是站錯隊。
張周這天先見過蕭敬,卻是如韋彬所分析的,他并沒給出什么吏部左侍郎的人選。
倒不是張周在避諱什么,而是張周實在沒想到自己能舉薦誰。
如果皇帝有合適人選的話,也不用來問他,甚至皇帝都提到王瓊這也只能說明,在京張周的黨羽中,除了林瀚和程敏政算是資歷較深的,其余的人都太“稚嫩”,就算是王瓊,也缺乏歷練,放到吏部左侍郎的位置上就顯得不合適。
畢竟這是為晉升六部尚書所準備的職位。
“呵呵,稀罕。”
張周送走蕭敬之后,回來,便拿到了朱鳳親自來送的請柬。
是朱鳳要成婚,布置酒宴,請張周過去。
朱鳳坐在那,神色顯得有幾分頹靡,道“推不了,事就這么定了。”
張周道“問一下,還是跟平江伯那位”
“嗯。”朱鳳點頭,“我覺得,跟誰都一樣。反正我都不喜歡。”
張周擺擺手道“政治聯姻,家族之間的聯合,就算是平江伯現在勢微了,但好歹爵位是保住了,他在軍中的影響力也不小,你們家或就是看重這一點,要收平江伯離開西北軍政的成果,才給你這么安排。”
本來平江伯陳銳,在寧夏一戰表現不佳,馳援不利之后,被定了削爵。
但或是皇帝給朱鳳面子,才給陳家保留了爵位。
那只是表面。
張周很清楚,皇帝在西北一戰中,將主要責任都歸到保國公朱暉身上,為了避免軍中上下人心不穩,皇帝對他人只能“網開一面”,陳家算是堪堪把爵位保住,但軍職基本算是不保了。
也跟陳銳在回京途中死亡有關。
人一死,就當是既往不咎,反正你陳銳家里也有兒子,那就讓你兒子繼續當平江伯,反正不給你重要的差事就行。
跟一般男子父母死去要守孝三年不同,女子沒這種限制,而陳銳之女本來也是“二婚”,好像也就更少了這種避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