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懋氣呼呼道“都是張秉寬教出來的,一個個都是驢脾氣,老夫是奉旨領兵前去偏關的,豈能中途隨便入他大同府城卻說他這個小輩也是不懂禮數,還不如他爹呢”
柳景笑著問道“看來公爺您應該是跟王翰林很熟,那何不派人再送封信過去要是公爺您有不方便的地方,在下愿意帶這封信去,做一下溝通。”
張懋一時沉默。
他似乎也在琢磨,自己身為長輩,且還是前輩,要不要自貶身價派人去跟王守仁建立溝通渠道。
最后他還是耐住性子,道“那老夫便修書一封,你連夜帶進城,老夫要想打勝仗,或還真需要他鼎力相助,也不必把關系鬧得太僵”
“好。”
柳景似乎很愿意接受此等差事。
結果在翌日張懋早起,準備帶兵繼續西行時,卻見柳景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
“剛回”張懋問道。
柳景見到張懋,便哭喪著臉道“公爺,在下辱了您的使命,莫說是進城給新建伯送信,就連城門,都沒進去大同總兵馬儀跑來跟在下說,行軍之事一切聽命于朝廷,此番公爺出兵跟大同本地的布防并無關聯,且也無統屬關系,所以就只是盡一些禮數上的周到,并無商討軍情的必要。”
“什么”
張懋這下是氣急敗壞了。
本來想給王守仁個下馬威,讓王守仁知道誰主誰次,本來一切走勢都還不錯,王守仁甚至擺開架勢恭候他大駕。
也是聽說王守仁身段擺得很低,他張懋才會蹬鼻子上臉,結果
就因為自己在棋盤上多考慮了一步,導致了王守仁居然好似是跟他賭氣一般,現在不給面子的人變成王守仁了。
“咳咳咳”
柳景劇烈咳嗽道,“公爺,在下已經盡力了在下最近身體很不適,已上奏陛下,請旨留在大同養病,您看”
張懋瞄了柳景一眼道“老柳啊,你這身子骨不行啊,之前老夫在京師時,就以為你死在西北了呢,誰知道你還活著回去了,這次你居然還主動跑出來,之前坑了一次姓朱的,這次不會連我姓張的,也要被你坑吧你到底是出來領兵的,還是來搗亂的”
“”柳景瞬間很無語。
你張老頭果然是不會給人面子,說話咋這么難聽呢
不過柳景也不好反駁什么。
畢竟他柳景之前的確是跟朱暉走得更近,要不是朱暉倒臺,或許他柳景壓根也不會往張懋這邊靠攏。
且他柳景之前一次出兵河套,也的確是沒什么表現。
也僅僅是因為皇帝懲治了首惡朱暉,加上他柳景有周太后出面力保,才保全了爵祿,甚至這次還有機會隨軍出征,但他身體的確是扛不住了。
“王伯安這小子,學壞了以后休想讓老夫相助他一絲一毫,這仇老夫可算是記下了等著瞧”
柳景因為病情惡化,只能暫時留在大同。
以他的口吻,美其名曰是要給張懋當說客,在大同方便跟王守仁溝通,讓張懋有什么事可以通知過來,他再試著去轉告給王守仁但其實就是因為他身體抱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