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中錫似乎都懶得理會張懋,對一旁隨他而來的人道“按照他所說的,給他協調,方便讓他出兵,這兩日本官要處置的事太多,閑雜人等便也不會再見。”
張懋眼睛瞪得渾圓,心說,我怎么就成閑雜人等了
就在張懋準備據理力爭時,旁邊的鐘德才知道他脾性,趕緊伸手去拉,順帶圓場道“如今小公爺正領兵,與大同馬總兵協同出兵,或許不日便可得勝而回,還是應當給一些時間才好。”
“誰”
這不提“馬總兵”還好,這提了,馬中錫的火氣蹭就上來了。
當初他身為宣府巡撫,跟馬儀就不和,且是他參劾馬儀貪贓枉法,卻被張周給攪局,甚至到現在馬儀貪贓枉法的事近乎天下共知,卻沒人懲罰馬儀,這更讓馬中錫覺得大明官場黑暗。
也正是因為這個,馬中錫對這些當將領的一點好脾氣都沒有。
尤其是這英國公。
他馬中錫也早就聽說了英國公之前的諸多劣跡,在提調京營時上下其手貪贓枉法,這是馬中錫最為憎恨的,他能給張懋好臉色就怪了。
老馬也是個講原則的人,不能因為你是英國公,就能容忍你做那違法亂紀之事。
要不是因為沒資格定你張老頭的罪,否則直接把你拿下,勛貴也毫不留情。
鐘德才似乎意識到自己失言,趕緊道“沒有,就是眼下還不適合出兵。”
“哼”馬中錫道,“一丘之貉不知所云來人,送客”
意思是,你張老頭可以滾蛋了,現在這巡撫衙門是我的了。
張懋差點想讓身后跟著的衛士上來把這馬老頭給揍一頓,但他最后還是忍住了,因為他知道馬中錫也不簡單。
“告辭”張懋怒氣沖沖喝一句,聲音也算是振聾發聵,然后拂袖而去。
“瘋子,真是個瘋子老子惹著他了嗎一見面就好像殺父仇人一般”
張懋出了巡撫衙門,突然好像喪家之犬一樣,卻只能過過嘴癮了。
仗還沒打完,自己連個住所都沒有,且來日就要被迫離開偏關,以后就只能住那荒山野嶺的營地。
張懋想想自己這大半輩子所經歷的榮華富貴,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是日暮凄涼。
鐘德才勸說道“此人便是如此,聽說也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你啥意思”張懋怒著說道,“你意思是,老夫是他眼里的沙子”
“敝人并無此意,敝人是說,此人對人非常苛刻,乃是個不識趣的主兒,聽說當初蔡國公領兵往宣府時,他就沒給好臉色,是個不會為權貴而折腰的老頑固。”鐘德才盡量想去平復張懋受傷的心靈。
張懋道“連張秉寬他都瞧不起,難怪”
鐘德才道“公爺您也應該知道,這些文臣多都是欺軟怕硬的,就好像蔡國公當時也沒給他好臉色,他檢舉馬總兵貪贓枉法,但蔡國公就是要調用馬總兵,現在您看,他還不是沒轍”
張懋氣呼呼道“你的意思,是讓老夫打掉他身上的倒刺連張秉寬都沒這么干而且這老小子,現在都覺得他是張秉寬的人,老夫跟他作對有何好處”
這也把鐘德才給整無語了。
好你個英國公啊,你自己氣憤不過那馬中錫的行徑,在我這里找安慰,我給你提議讓你用點硬的,你居然跟我說你膽子也小不敢跟這種人奏對
誰才是瘋子
鐘德才心說,難怪你斗不過蔡國公,你連個西北的都御史都不敢得罪,你敢得罪人家兵部尚書人家隨時都能玩死你
“現在能動用的兵馬有多少”張懋厲聲質問道。
鐘德才也認可了這張老頭的無能狂怒,嘆道“刨除小張公子和馬總兵帶出去的六千兵馬,以及昨夜又派出的兩千多騎兵,城中還有八千多兵馬可供調用,只要我們進兵到延綏,就能再調動萬數兵馬,想來也夠用了”
張懋道“朱暉帶了五萬兵馬,尚且落了個慘淡收場,讓老夫只帶這么點人,夠作甚的”
“可是公爺”
“行了去跟姓馬的說,讓他怎么也要再給老夫調五千兵馬。”
“公爺,那偏關安危或是有損。”
“他偏關損不損關老夫何事老夫要的是取勝沒兵怎么勝不給五千,老夫把他衙門給拆了”本章完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