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鵬面色羞慚道“回京之后,咱家是想直接入宮去面圣,但奈何有皇命在身,自然要先見過您。”
“見我也沒用啊。”張周道,“有關你楊公公回京之后的敘用,我是一無所知,這宮里的事我怎能隨便插手呢就算你是奉皇命而來,今日你我的會面要是被朝中大臣知曉,或許又要私下非議良久了。”
“這令先生您為難了。”楊鵬道。
“沒事,咱就就事論事,我是兵部尚書,你剛從遼東鎮守中官的位子上回來,咱就聊聊軍情,這之外的事情,一概不提,你看如何”
“是,是。”
楊鵬在張周面前是一點架子都沒有,跟張周敘話時,也完全是下級對上級匯報的口吻。
翌日早朝之后。
楊鵬才獲準入宮,去到乾清宮面圣時,卻發現陳寬正跪在那,聆聽皇帝的教誨。
“你也回來了”朱祐樘話說了一半,目光落到楊鵬身上。
楊鵬眼見連陳寬都跪了,他也不得不跪下來給朱祐樘行禮問安。
“起來。”
朱祐樘一抬手,“你們都起來。”
陳寬這才從地上爬起來,這會楊鵬才發現,陳寬的雙眼還帶著累漬。
這會的楊鵬心中不由在想,難道是陛下也要將他趕走陳寬和韋彬都是蕭敬的人,沒有道理說蕭敬失勢了,陳寬和韋彬還能繼續穩坐釣魚臺的。
“好好做事。”朱祐樘對陳寬道,“司禮監的事,朕最近不會多問,就算出了些許的偏差,朕也能容忍,但就怕有些人不做事,或是暗地里有鬼心思。”
楊鵬聽了之后,內心大驚。
聽這話的意思,好像司禮監這是交給陳寬了呀。
楊鵬當司禮監掌印太監的夢想,瞬間破滅,心中有股極大的失落,甚至隱約表現在臉上。
“退下吧。”
朱祐樘對陳寬道。
“是。”
陳寬當即要退出殿外。
楊鵬一看,自己是退還是不退呢這話好像也不單純是對陳寬說的。
隨即楊鵬也要告退。
朱祐樘道“楊鵬,你先留下。”
楊鵬趕緊頓住腳步。
等陳寬退出殿外之后,殿內只剩下皇帝、楊鵬和旁邊一名侍奉筆墨的司禮監讀書房小太監。
“楊鵬,讓你去見秉寬,你見過了”朱祐樘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