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周當然明白這種人的性格,善于逢迎,看起來有能力,但其實最大的能力在于如何籠絡人心,還有就是如何利用手上的權力去鞏固自己的勢力,以權壓人的手段非一般人所能及。
張周道“那就要恩威并施,與大明合作,我朝可以一些協助,讓他們出兵攻伐韃靼小王子,若他們不順從,甚至是投靠韃靼小王子,那他們自己的部族領地和人畜、財貨等,我們大明也就笑納了。”
劉宇拿出一副恍然的神色道“如此甚為高明。下官似乎明白,為何陛下會令張部堂您親臨,只有您親自跟兀良哈那幾個部族談,他們才會知道大明的決心,并且不敢見異思遷,只要您坐鎮于薊鎮,就等于是在他們身后刺了一把劍,隨時可以要他們的性命,他們怎敢不用盡全力呢”
張周笑了笑。
這話聽起來是馬屁話,但大致道理是說對的。
那就是必須要由他張周來威懾朵顏三衛,或者叫兀良哈三衛,只有這樣,這三衛的人馬,加上周邊一些中小部族,才會堅定站在大明這邊。
張周道“光我有坐鎮還不夠,還需要有兵馬作為呼應,也不隱瞞你,新建伯的人馬將會從威寧海出兵,加上薊鎮出兵的京山伯和安邊侯,以及延綏出兵的三邊總制王瓊,還有英國公從偏關出兵各路人馬呼應之下,由不得火篩和朵顏三衛有異心。”
劉宇聽完之后,裝出非常振奮的態度,極力夸贊道“如此宏大的出兵計劃,卻只用了少數的兵馬和糧草,且還能引發草原內部的變亂,實在只有陛下和張部堂您才能想出如此的妙計,下官佩服到五體投地。”
“是嗎這還要仰仗于劉中丞你的通力配合,畢竟此番遼東并不出兵,薊鎮的出兵將至關重要。”張周道。
劉宇道“下官能為如此一出宏大的戰事,獻上一份薄力,也是下官生平之幸也,大人您有何吩咐,只管差遣便好。”
“嗯。”張周點點頭。
用劉宇,千萬別客氣。
跟他客氣了,或許劉宇還會想,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對,或者是做得不好,甚至會產生一些異心用這種善于逢迎的官員,就把他當牛馬一樣使喚就行了。
“張大人,下官還準備了一些小的節目,今夜有兩出戲要上演,您是否移駕前去一覽要不這樣,之前永平府貪贓枉法的劣紳,在城中有被查抄的宅邸,如今都空置著,您不妨移步前去下榻,由下官盡一下地主之誼。”
“這怎么好意思”
“無妨無妨,都是為方便朝廷在薊州鎮出兵,下官也不會僭越禮數,只做一些簡單招待,還望大人您不要嫌棄。”
張周笑了笑。
他很清楚,以劉宇這種人的為人,是不可能盡什么簡單招待的,必然是各種服務周到,讓人樂而忘返那種。
“有勞了。”張周道,“正好今夜落腳之處還沒著落,也只能叨擾劉中丞你了。”
“下官的榮幸。您請。”劉宇感覺自己好像當了張周的頭馬一般,興沖沖在前引路。
三屯營以西四十五里處。
崔元和朱鳳的人馬駐扎之后,二人也聚在中軍大帳等候張周最新的指示。
已經制定好主次關系,這次出兵由崔元作為軍中主帥,而朱鳳作為副帥,至于爵位高而軍中地位低的問題,在別人看來會是大事情,可朱鳳似乎并不在意。
似乎在朱鳳看來,誰當主帥誰就要承擔更多,而他恰恰就不喜歡承擔責任。
“張兄他進城,說是去跟劉軍門談事情的,但我怕他在城里遇到什么麻煩,進城沒帶多少人,這要是劉軍門有什么別的想法,那他不就危險了嗎”
朱鳳在崔元面前擔心起張周的安危。
崔元皺眉道“安邊侯,敢問一句,蔡國公入城是去削劉巡撫官職的嗎或是去查他的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