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見過大臣,朱祐樘的興致很高。
回到西暖閣之后,朱祐樘仍不坐下,而好似是興沖沖想事情一般,來回踱步。
陳寬身為司禮監掌印太監,存在感卻非常低,立在一旁默不作聲。
朱祐樘則突然停下來,目光望著窗外道“六路人馬出擊,捷報或許在這幾天,就該傳到了。”
陳寬心里在想,就算是加上韃靼的人馬,王守仁、張懋、王瓊、崔元這四路,一共才五路人馬吧這怎么整出六路來
“幾日沒見到秉寬,也不知他事情做得怎樣了,照理說他把事做完后,就該回來了。”朱祐樘似乎又懷念起張周在身邊時,沒事找人吹吹牛逼時的快樂。
陳寬問道“陛下,要不要派人去催催”
朱祐樘道“催什么就算秉寬把這件事做完了,或許他還有另外一件事,讓他把事都完成后再回來也不遲。”
陳寬覺得自己被皇帝給耍弄了。
皇帝一邊在想念張周,卻又好像非常理解張周一般,居然給張周那么大的自主權力,這就讓陳寬看不懂。
“狄夷都是見異思遷之徒,只有秉寬在,才能鎮住這群宵小。只是秉寬要在外處置那么多事,朕總讓他這么忙實在過意不去啊。”朱祐樘又開始悔恨起來。
有事不得不讓張周去做,會覺得對不起張周。
陳寬道“陛下,蔡國公作為大明之臣,想來是會為您分憂的。”
“能一樣嗎”朱祐樘差點想說,他跟普通大臣不同,但話到嘴邊也沒出口,“秉寬忙碌,朕不該虧待他。一個蔡國公加上兵部尚書,不足以回報他為朝廷做這么多事,等他回來,朕是該再給他把官職升上去了去召程學士來見”
“是。”
陳寬大概感覺到,張周距離入閣的日子應該是不遠了。
崔元和朱鳳從薊州出兵,兵馬一萬四千,直奔大寧方向而去。
在出兵之前,二人就已得知了薊州鎮內發生的事情,得知巡撫劉宇被錦衣衛扣押,并且目前薊州的軍務由張周暫時接管等于說,眼下張周等于是兵部尚書兼薊州巡撫,只是明面上不需要給張周加此等官職。
無論張周是不是巡撫,下面的將官也都聽他的。
“崔兄,剛得到的消息,說是韃靼有一路人已經到了大寧舊城之地,我們該如何應對他們是繼續防備,還是說繞過不理會”
這天兵馬駐扎之后,朱鳳趕緊過去找崔元。
這路人馬是由崔元為主帥,監軍太監是糜寬,此人是張永的門人,而糜寬跟張皇后、永康公主的關系一向不錯,等于說這路人馬可以歸屬崔元自行發揮。
崔元還是第一次這么正式領兵,一下領兵一萬,讓他焦頭爛額。
“不不清楚。”崔元說話都結巴了。
朱鳳道“這是為何不清楚是哪里說得不夠明白淺顯嗎崔兄有什么要問的,只管問便是了。”
朱鳳以為自己算是無能的,但見到崔元,才知道什么叫盛名之下其實難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