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華殿。
這天朱厚照無精打彩在聽講課,心中早就神游天外,想著于課后去外面玩耍,想想自己很久沒逃出宮門,又設計好的新的出宮路線突然內心一陣激動,然后臉上不由掛上笑容。
講壇上的王鏊見到這小子的神色反常,大概知道熊孩子又在瞎琢磨。
王鏊正色敲了敲課桌,準備將朱厚照的精神拉回來。
卻是朱厚照一別腦袋,跟一直等在旁邊的丘聚囑咐兩句,丘聚屁顛屁顛往殿門口的方向跑去。
“太子,你要作甚”王鏊板著臉道。
朱厚照道“哦,沒事先生,本宮只是想起來讓他去給辦點事,隨便囑咐兩句,無關乎學習的。先生只管講便是。”
王鏊心里來氣。
教弟子讀書,這太子卻毫無羞恥憐憫之心,也不懂什么尊師重道,想到這種人將來要治理天下便覺得可能是自己的引導不夠,還要將太子打造成為合格的儲君,就需東宮講官更加努力。
突然王鏊就想到了張周。
也費解于為何張周每次都能讓這小子心服口服想從張周那討教一二,卻又知道如此不符合自己的身份和風格,便也只能帶著幾分惋惜,繼續教下去。
上課結束。
朱厚照匆忙跑出來,卻是對面丘聚已經帶著他的家伙事過來了。
他趕緊招呼人進到內殿,把要出宮的衣服換上,是一身小太監的衣服,因為他個頭已經長高,以前的衣服有些不合體,導致他穿上去之后覺得身上非常別扭。
“有點冷,有沒有厚實點的”朱厚照問道。
丘聚一邊幫朱厚照整理衣衫,一邊道“殿下,這是您半年前找人做的衣服,現在有些不合體那也是正常的,您現在長得挺快。要不給您再套一件在外面”
朱厚照皺眉道“如果套一件的話,那還像話嗎跟別人穿得不一樣,看門的不是馬上就認出我來”
丘聚不說話了。
旁邊的高鳳提醒道“殿下,王學士他們說話就到宮門口了,再去追來不及。”
“哼,沒事,等他們出宮,你就說是太子有點東西要給他們,把那空匣子準備一下,到時急切跟上去既然是賞賜嘛,我們去追,這樣我就能蒙混過關了。”
朱厚照笑得瞇起眼,覺得自己想了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突然他又打個寒顫道“挺冷。”
高鳳道“太子殿下,您這樣可能會染病的。”
“無妨,出宮之后再換身衣服就行,小太監找好了是吧換上本宮的衣服,讓他在的東宮里,對外就說我在發脾氣,誰人都不見。”朱厚照為了方便自己出宮,還給自己找了替身。
高鳳問道“那要是陛下和皇后娘娘派人來請您過去呢”
“會嗎”朱厚照撇撇嘴道,“父皇和母后才懶得搭理我,我也算是看明白了,現在我是爹不疼娘不愛的,還不如朱厚煊那臭小子呢,屁大點的娃娃,就討人喜歡。可能家里的小兒子都比較得寵吧,要是父皇再有了別的兒子,朱厚煊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他早晚跟我一樣。”
旁邊幾個太監聽了,心中一陣惡寒。
這熊孩子似乎總結能力還挺強,想想最近皇帝似乎的確是不太在意太子的課業,以前還會經常來偷瞧,如今已經幾個月未曾來過。
太子每個月也只有四五天的時間能去見父母,每次基本都還是派個人來傳召,或是朱厚照自己賴著非要去。
“銀子帶好了沒”
“帶著了。”
“木匣子,一定要帶好了,出去的時候當擋箭牌,回來的時候能裝好東西,回來時就說是今天晚上錯過了宮門關閉的時間,在宮外逗留一宿,給那些人一點好處,他們就閉嘴了”
“”
“這天還挺冷,這都已經數九寒冬了吧為啥覺得今年秋天這么長到現在還沒到臘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