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璋領命。
“你也去。”朱祐樘道,“陪他一起,如果他實在不聽,你就出面告訴他,不聽話就回宮明早一定要讓他回來就這樣吧。”
不但李璋覺得意外,連陳寬都有些驚訝。
皇帝好像對太子的管束,逐漸放松了。
他們似乎都意識到一個問題。
當皇帝有了兩個兒子,對長子的縱容就會更多一些,真就是死了一個還有另外一個雙保險了屬于是。
朱祐樘怕的是兒子出宮后,去一些品流復雜之所。
而朱厚照出宮的目的,就是為了感受人間煙火氣,自然是哪人多他往哪鉆,至于危險什么的從來都不是熊孩子偷跑出去玩首先考慮的事情,大概就是災禍沒到頭上,他就不擔心。
“前面那地方好,一堆人在那說什么呢過去聽聽。”朱厚照看到一處茶館,一堆人在那好像是談天說地的,他就要跑過去湊熱鬧。
跟出來的丘聚急忙道“公子,那地方人多,要是有刺客什么的,可就不好了。”
朱厚照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換上的衣服,問道“我這樣子,連個貴公子不像,誰會來刺殺我你的意思是說,今天幫我出宮的人里,有人想對我不利是嗎我小時候就能自己跑出去,甚至自己跑到應天府,那次那么遠,也沒見什么危險,這次怕什么”
“那”
丘聚似乎也沒法反駁了。
早著兩年,張周被調到南京,朱厚照就一路追隨而去,當時朱厚照都能平安無事回來,現在好像更不用擔心這個了。
朱厚照沖進去,找了個邊角的旮旯坐下來,隨即茶博士便過來笑著道“哎呦小公子,這里不是您來的地方,您看是否換個地方乘涼去”
朱厚照大手往桌上一拍,二錢銀子的散碎銀子就落在桌上,道“喝杯茶、填填肚子夠不夠”
這也把茶博士給整蒙了。
這家小子的出手就是大方,看這樣子是個不差錢的主兒,要知道這年頭出來的人能拿幾個銅板的都不錯了,能直接拿出銀子的都是厲害的主兒,更別說是這么直接把銀子往桌上拍的。
“您等著,茶點給您招呼著。”
茶博士急忙收了銀錢,就去里面安排了。
與此同時,錦衣衛指揮使牟斌也剛到茶樓之外,因為臨近日落,天還大亮,牟斌也不敢靠得太近。
“爺,李公說,隨后就過來,讓您先盯著。”手下過來給牟斌通風報信。
“嗯。”
牟斌盯著茶樓里的朱厚照,心里沒來由一陣緊張,這要是里面就潛藏著刺客,立時動手行刺殺之事,這邊是鞭長莫及。
卻聽茶樓內一眾人正在高談闊論。
其中一個年老好似落魄書生的人,在那吹噓他的見聞“那張老公爺可是大明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這次他帶兵打韃子,肯定是手到擒來。左手抓一個,右手抓一個,好像當初他先祖那樣,曾經也打得南軍潰不成軍。”
“老京城啊。”
“可不是當年遷都那會,就是我家老爺子年輕時候的事情,后來經常在我們這些小輩面前提,你們這群年輕的都不知道那回事。南邊沒什么好人,都是一群歪瓜裂棗的,咱北邊京城的人才叫一個頂天立地,張老公爺可就是咱北人的楷模。”
大有一種天下舍我其誰的豪氣。
一個年輕的說道“英國公這幾年也沒聽說有啥功績,他能打得過韃子別是被韃子攆得到處跑。”
“可不是”旁邊也有人聽不慣。
在大明,雖然這天子腳下的人各有傲氣,但因為地域遷徙比較重,明朝中葉的京城人到底也是大集合之所,南來北往的人都不少,從地域偏見上會輕很多。
“韃子勇猛,現在光指望什么頂天立地可沒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