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斌一直在等候,沒有親自去跟蹤。
李璋氣急敗壞道“你不上去盯著,出了事誰來擔當”
這明顯就是在甩鍋。
如果出了事,就說牟斌護主不力,反正他李璋是后來此的,對于具體落實的事情不太清楚。
牟斌自然知道這位李公公不像之前的李榮有擔當,急忙道“公公,殿下也才剛走不久,說是往壽寧侯府的方向去了。他背后還跟著幾個人,似乎是提前找來的,太子自己身邊也帶了暗中保護的人,我們的人很容易被發現。尤其太子還認識卑職。”
李璋一愣道“太子還學會暗中保護這套看來這次太子出宮,是早有準備啊。”
牟斌道“李公,陛下是讓把人給接回去了嗎”
“沒有。”李璋道,“陛下的意思,堵不如疏,讓太子在外面先走走,只要別去污穢雜亂的場所便可。你們也是膽大,敢讓太子進這種地方,這里面三教九流的人那么多,不怕出事”
牟斌都不敢把之前朱厚照在里面的經歷說出來。
如果讓李璋知道太子居然在里面跟個老京城結怨,甚至還要賭家產,甚至還鬧矛盾李璋再把這件事告訴皇帝,那他牟斌很可能就成第一個背黑鍋的。
任由太子在危險的境地與人做危險的事情,屎盆子想怎么扣都行。
“不過。”
李璋話鋒一轉道,“太子去壽寧侯府,倒也是件好事,只要他人在侯府內,就不用擔心太子的安危。”
說到這里,李璋臉上還帶著些許的欣慰。
牟斌忍不住潑冷水道“李公,問題是,太子進到侯府之后,我們沒法跟進去,太子的一舉一動我們可就不清楚了,要是他在里面出了什么事”
李璋瞪牟斌道“能出什么事那是太子的舅舅再說了,只要把侯府周圍給看起來,能有何事發生”
牟斌一想也是。
但隨即他又犯難,再提醒道“可壽寧侯府的地界不小,不可能每個角落都找人盯著。”
“不行也得行,保護太子是你的職責,難道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嗎”
李璋來氣了。
自己作為上位之人,卻總在聽下屬抱怨做事的難度。
這是讓他最光火的。
牟斌趕緊低下頭不再提困難,眼下他似乎對于如何保護朱厚照,也完全沒定策。
朱厚照人到了壽寧侯府前,此時天已經暗淡下來。
壽寧侯府門前很冷清,跟以前的門庭若市形成對比,眼下的壽寧侯看起來很風光,但其實已經開始失寵了,只是張家兄弟自己好像還懵然未知。
“誰”
開門的是壽寧侯府的門子。
本來門子還以為是有人來送禮,當見到是個小孩子走在前時,他還很意外,好奇道,“你是來送東西的”
朱厚照笑呵呵道“我不是來送東西的,我是來討債的。”
“滾”
壽寧侯府的門子以為這是個小瘋子,罵罵咧咧道,“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到這里來生事”
正要關門,丘聚上去一把將門給頂住,后面也過來幾個人,一齊推著門。
門子大喝道“不想活了”
朱厚照伸出手,笑嘻嘻在門子腦袋上一拍,笑道“我看不想活那個是你。我來我舅舅家,你還想阻攔不成”
“你舅舅你哪個舅舅這是國舅府唔”
門子突然發現哪里不對。
國舅府,既是皇帝的小舅子,也是太子的親舅舅。
但要說眼前的人就是太子怎么這么不可置信呢
“趕緊進去通傳一聲,就說我來了,難得出宮一趟,到他府上來,他不得好好招待招待”
朱厚照這就屬于不請自來,且還是強闖那種。
“你”
門子到底是有些見識的,但他還真沒見過太子長啥樣,這既要熱情款待畢恭畢敬也不是,直接轟走更是跟自己腦袋過不去,一時間他都不知該怎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