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人家朝鮮人也會有防備,哪能那么容易呢
遼東鎮。
遼東巡撫楊一清,本還在調兵遣將,完成對女真人的圍剿。
這天他人在撫順,剛見過張周派來開煤礦的人,心中還在想要不要就此跟朝廷上奏,甚至跟傳統文官接洽一下時又收到皇帝所下的密旨,讓他派兵往朝鮮邊境靠近。
遼東副總兵彭鑒得到楊一清派人傳話,急忙到楊一清的帥帳去相見。
“大人。”
彭鑒見到楊一清,也覺得見到了稀罕人,雖然楊一清人在撫順督戰,但平時很少能見到其人。
楊一清跟王守仁這種親自領兵上陣,事事親力親為的將帥并不一樣,楊一清更注重遠程的謀劃當然讓他親自去領兵,也并不顯得拖沓。
進退有度的人物。
楊一清道“調三千驍騎,配備火銃和火炮,往朝鮮邊境靠攏。”
“大人,這是要打朝鮮嗎還是說要從另外一路,斜插女真人的后方”彭鑒也算是合格的將帥,從楊一清的命令,分析出有這兩種可能。
這么古怪的調兵方式,要么是為了打女真,要么是為了打朝鮮。
楊一清放下手上的密旨道“你知道如今增加了薊遼總制,第一任的薊遼總制是何人”
彭鑒道“似乎是工部的唐侍郎。”
“你知道陛下為何要以他為薊遼總制”楊一清再問道。
彭鑒試探著說道“聽說此人乃是蔡國公的同門,且是同年進士,還是出自江南同榜”
楊一清一怔。
連楊一清都沒想過,原來唐寅跟張周的關系如此“親近”,是同門也就算了,還是同榜的舉人、進士,只是在朝所得到的待遇不一樣,但人家好歹也算是同鄉。
既是鄉黨,還是年誼,又是同窗
楊一清收攝心神道“其實陛下以唐寅總制薊遼,更多是因為他熟悉朝鮮境內的形勢,如今朝鮮的國主,也是當初由他代表朝廷委命和扶持的。”
彭鑒道“陛下的意思,是要以薊遼來挾制朝鮮,甚至是打下朝鮮”
“有這層意思吧。”楊一清沒再詳細解釋,他也不屑于跟這些武將一樣,提到一個人,先去想這個人跟權貴的關系。
甚至對彭鑒的心態都有些厭惡。
“你馬上調人靠近朝鮮邊境,路上若是遇到女真人,便正面交鋒,等兵馬快要抵達時,會有新的指示給你,記住沿途不可冒進,同時也不要太過于張揚,尤其不要引起朝鮮人的警覺。”
“是。”
“順帶調撥一批糧草,運送到海西的北部人馬,最近我可能要回沈陽中衛,這邊事情就交給下面的將領。冬天北方氣候寒冷,戰事不會推進太多,這邊的事暫且就交給你了。”
三屯營。
張周從別院的臥房出來,此時已經是半夜,只有后院一條走廊還掛著燈籠,北風呼嘯之中,張周看了看外面已經飄下來的雪花,大概也知道,北方的戰事也到了不得不收場的時候。
“大人。”
孫上器帶著彩黃氏來見張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