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朝中文臣還在等他張懋顆粒無收,以此來參劾張周,以及擅自給張懋調兵的王守仁呢。
“趕緊去信,跟寧夏說,讓他們給調撥錢糧,老夫也不能讓將士們餓死,再就是也讓寧夏給老夫說說,這應該是老夫的功勞吧偏關之外,老夫可是打了勝仗的”
鐘德才臉色尷尬。
他就沒好意思說,其實那功勞根本不是你的,而是你兒子和馬儀所取得的。
出征草原的各路人馬,除了王守仁一路尚且沒有消息之外,剩下的幾路都開始回撤了。
就連之前志得意滿的王瓊,也不得不接受韃靼人潛藏起來不正面交戰的事實,也認識到以大明對于草原地形的理解,難以在茫茫草原上找尋韃靼主力蹤跡,也只能在天氣更加惡劣之前,撤回到大明,以保證大明的將士不會有戰爭以外的非正常減員。
“王大人,剛從榆林衛傳來消息,說是這次出關的幾道將士,都未有何所獲,只有目前新建伯的一路人,至今尚未有消息。”
部將將消息帶給王瓊。
王瓊顯得很遺憾,嘆息道“能取勝的,也只有王伯安,以他的精明和睿智,且以他的謀略和膽識,怎可能會無功而返呢我以為自己不輸給他,看來還是相形見絀啊。”
部將道“現在南邊的路已因為下雪封了,過河可能也不會太容易。”
王瓊隨即指了指地圖上的一處道“從這里渡河南下,這次的戰事,我也算是認栽了。只希望朝廷不過分追究吧。”
在王瓊看來,這場戰事,他自己表演的機會已經失去了。
將會以無功而返結束。
王瓊也是心灰意冷,他覺得不如王守仁,畢竟同為總制官,王守仁又是年輕后生,王瓊一向把自己看成是前輩,現在也不得不承認,前浪不如后浪。
而此時比王瓊撤兵更早的東路人馬,也就是崔元和朱鳳的那路人,則還在經歷一些他們所不愿意承受的突發情況。
就是在繼續找路。
“這兩天是在往南走吧”在撤兵兩天之后,朱鳳找到崔元,很急切問道。
崔元也在苦心研究地形圖,聞言抬頭看了朱鳳一眼道“基本的南北還是能分辨的,但就是不知道是在往西南走,還是正南走。”
朱鳳道“不是要往東南走嗎”
崔元無奈道“前面探路的來報,說是稍微偏東一些的方向,路很崎嶇,加上地勢起伏太大,只能想辦法找別的出路。”
朱鳳一臉懊惱道“怎么到處都是這種地形,我們到底在哪”
“這”
崔元也回答不上來這問題,他在朱鳳面前也沒多少掩藏的,更有一種難兄難弟的惺惺相惜情緒在里面,“知節,你不必擔心,這不蔡國公給的輿圖也標明了,這周圍地勢是從低到高,好像是高原,而我們現在只需要找到一條相對平緩的路。這一冬一夏,找路都不容易,尤其是在這雪天”
朱鳳道“那按照目前的進度,幾天能回去”
“大概還需要六七天也可能是十天左右吧。”崔元道,“繼續看情況,韃子現在不會出現的。這點我們只需要找到回去的路就行。”
朱鳳坐下來,一臉沮喪道“從未想到,出征到外面,居然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
崔元笑道“路是有的,但就是下雪天不好走,你看看外面這光景每天都是灰蒙蒙的,到處都是白色,軍中熟悉草原環境的說,可能還會有大風雪,好在咱帶的東西比較多,連炭火都帶了,不用太擔心。堅持十天半個月的,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