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康斜眼看著沈祿,嘴上說著好聽的話,但總是給人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沈祿心里也在琢磨。
這女人,不簡單,難怪之前連那位蔡國公的面子她都不給,現在可算是知道她厲害在哪了,這要是生在平常人家,就一定是個小潑婦什么大家閨秀的,好像跟她也沒什么關系。
永康公主府來客不少,但永康只請沈祿一人喝酒,大有一種他們加起來都不如你沈祿的意思。
沈祿坐下來之后,也沒覺得有多榮幸,身為朝官跑到公主府家里喝酒,這要是傳出去沒面子的是自己,可能還會招人話柄。
換了一般人,也不會來。
只有他沈祿,在朝中就是個靈活多變的交際草,出現在哪都不會讓人覺得意外。
“來,讓我給沈大人敬酒。”
永康提著酒壺就要斟酒。
沈祿趕緊按住自己的杯口,道“莫要如此稱呼,如此讓敝人覺得后背一陣莫名寒意,就稱沈老頭便是了。我這把老骨頭,走到哪,就只是陪個笑面,不求他人記得,只求他人能給個安坐之處罷了。”
永康放下酒壺,笑道“你可是貴客,一般人請不到。”
沈祿這才趕緊拿起酒壺,給自己倒酒之后,也不往永康那邊倒,意思是咱各喝各的。
在別的地方,女人也沒法上酒桌,尤其是這種應酬的飯局,沈祿自己也不知道該以如何的禮數去還這位主人家。
永康道“沈老,我也明說了吧,之前皇兄是想給我那小姑子說媒來著,之前還讓那位張尚書見過,印象倒也還不錯,之前你登門的時候,我也跟你提過,可之后怎就沒下文了呢”
沈祿嘆道“這不是遇到北方打仗再說這種小事,陛下怎會時刻記得不過以老夫所知,蔡國公在陛下面前,也沒回絕這件事。”
永康有些不高興道“哦,送他個如花似玉的小美人,他還不樂意了還要他點頭準允才行”
沈祿笑瞇瞇道“這事誰吃虧,誰有盈,還真說不好。”
“哼,那意思是,他張尚書的府上是高門,我們高攀了他不成”永康繼續不滿。
“欸,不是這意思,要是您府上,絕對沒問題,但現在是崔家,不是長公主府,這還是要分清楚的。雖然老夫也知道,長公主您這么做,更多是為了駙馬,但既是有這層關系在里面,那也要看夫家的意思不是”
沈祿當然知道張周那門不是誰能進就能進的。
隨便就想把自家的閨秀送過去當妾侍真以為是什么容易的事
好在你這里還有皇帝給你撐腰,甚至幫忙說和,換了普通達官顯貴,更是連門都沒有。
“長公主,老夫還有一事跟你說,你聽了可不要怒啊。”沈祿道。
“怎的還有人要拆本宮的院子不成”永康道。
沈祿笑道“這京中的顯貴,是誰家門高,就想巴結誰,外面的人您也見到了,他們看的是您公主的面子還是駙馬建功的面子”
“哼”永康輕哼,不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