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相,可憐給誰看呢”
等劉宇又被押下去之后,李璋用略帶嘲弄的語氣說了一句,隨后又用陪笑的口吻對張周道“誰讓他開罪了先生您”
張周道“他是違背大明法紀了。”
“是是是,但他也是不識趣,總想做那兩面三刀之事,如果他沒對那位馬尚書做什么,為何每次馬尚書都會去保薦他朝堂上每次都會給他說話本身不干凈,還想左右逢源,也活該他會如此。”
李璋說這話,大概就是順著張周的意思,或者說是在揣測張周的意思。
其實連李璋也都沒太看懂,像劉宇這樣既貪贓枉法,又能辦事的一條狗,為什么不用下去呢
說他跟馬文升勾連在一起以劉宇的識趣,大概也能分得清到底哪邊的關系更硬,讓他往張周這邊倒的時候,也一定不會再理會馬文升派系一絲一毫。
好像張周在劉宇的問題上,顯得太錙銖必較了。
“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張周道。
“讓咱家送送您。”李璋笑著做出引路之狀。
張周道“哪敢勞煩李公公我自己出去就好,剛回京城,連兵部的事我還沒問,這兩天怕是要忙得不可開交。”
李璋急忙道“先生您這是貴人事忙,咱家也不好再去叨擾于您,不過相信陛下對您非常倚重,到時會讓咱家希望先生您不要介意才好。”
張周點頭道“若陛下有吩咐,自然是鞠躬盡瘁,我等都理應如此。”
“先生請。”李璋笑著把張周送出公堂大門。
張周離開了北鎮撫司。
等人走了,牟斌急忙從內堂出來,到李璋面前靜待李璋的吩咐。
李璋道“先前咱家只說讓好好審審這個劉宇,誰讓給他用刑的這會蔡國公恰好就回來,被他所瞧見,難道不怕蔡國公給你們點顏色”
牟斌急忙道“是卑職失職。但看先前蔡國公的意思,似乎也并未計較。”
“那是咱家說,乃是上面的意思,蔡國公以為是陛下之意,才不好計較幾分,可要是被他知道,陛下對什么劉宇壓根不在意,你們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李璋也很氣惱。
先前在張周面前,他要一頓裝樣子,以保證不被張周看出來。
牟斌只能低頭承認錯誤。
李璋道“那劉宇本還以為是個硬骨頭,看他那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市井小人,蔡國公將他給拔了,倒也顯得明智。這種人兩面三刀的,能成什么大事”
牟斌不解道“卑職也覺得,他并非什么正人君子,但似乎也不至于”
“不至于落到如此下場是嗎還不是你們干的本來只是下詔獄,回頭仍舊可以調出去敘用,這用過刑之后,劉宇跟蔡國公之間就沒有轉圜余地了,蔡國公會用一個被他整治過的罪臣”李璋氣惱道。
“這劉宇,不敢怎樣吧”牟斌道。
“哼,就算劉宇出去了,仍舊老老實實給蔡國公做事,蔡國公也不可能會對他委以重任了,這就是要防備劉宇計較今日詔獄之事。這劉宇的態度不重要,蔡國公所念這劉宇的態度才重要,蔡國公覺得他可能會記仇,那此人就徹底廢了是你們打亂了蔡國公的用人計劃。”
李璋硬生生把一口黑鍋,扣到了牟斌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