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本來就打算讓張懋記恨張周,來引起都督府的內訌。
現在這條仍舊可行。
劉健道“京營下一步,陛下要交給誰還說不準。就怕等英國公回京之后,連他自己的獠牙都被磨沒了指望他哼”
眼下的劉健也對于張周之外的人很不屑。
明明打算驅虎吞狼,用你們這群人去對付張周。
結果發現,你們都是一群蟲子,卻是我們文官翹楚內部出現了重大損失,而你們這群所謂的狼群,現在都在張周面前瑟瑟發抖。
指望張懋
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李東陽點點頭道“東北有功不怕,只要西北風平浪靜,一切也就都如此了。只是可惜了于喬。”
劉健將要離開值房,突然想到什么,回過頭問了一句“馬儀呢王伯安給調的那幾千兵馬,現在何處”
李東陽搖搖頭。
這件事,他也不清楚。
在大明這一戰的整體戰略版圖上,好像馬儀這個人消失了一般,就似乎沒有了這路人馬的存在。
朱鳳和崔元取得大捷的消息,只是傳到京師,尚未傳到西北的各處,居庸關以西對此還毫不知情。
卻是在花馬池東北三百多里的地方,大明這一趟出征最遠的一路人馬馬儀和張銳的六千精銳輕騎兵,已經殺到了草原的腹地,在接連幾日的晝伏夜出之后,他們面前也已經是韃靼人的營地。
“越出官山六百里,胡馬貂裘放天燈。好景啊。”
張銳騎馬立在高處。
遠處好像是萬家燈火,每個大明將士眼中都彌漫著一種血腥之氣。
馬儀手按在佩劍上,回頭看張銳一眼道“小公爺好文采,我就是個粗人,想當年王威寧出兵威寧海,晝伏夜出二十日,終于換得威寧海的捷報。這次有小公爺的親自帶領,看來我們也有機會續寫他的傳奇。”
張銳道“平虜伯客氣了,這次還是有你的睿智和先見之明。知道迎著雪走,穿過幾十里外的雪窩子戈壁灘,才能殺到這里來。我只是因緣際會,趕上了而已。”
“哈哈。”
還沒等怎樣,兩個人已經互相吹捧了起來。
正說著,一旁的傳令兵過來道“兩位將軍,剛從北邊探查回來,周圍幾十里雪都很薄,有的地方都沒下雪,韃子在這里牧羊至少幾十萬頭,營地連綿看不到邊。”
“咳。”馬儀聽了之后,心情除了激動,還有些擔心,“咱的炮不多啊,走過的路,也都被雪給覆蓋了,如果這一戰沒個成果,就怕連回去的路都尋不到。”
馬儀這路人馬,可算是輕騎。
火銃帶得不少,也有輕炮,子母炮和重炮就一門都沒有帶,如此才能長途奔襲。
這里距離花馬池有三百里,但實際上他們從出關開始,走了至少有五六百里,且是經過幾次輾轉才來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