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相助老夫不信”張懋不覺得王瓊會去參劾王守仁。
柳景道“他也是瞎忙活,正愁如何跟朝廷上報,這不是給他機會嗎他好歹也是文臣出身,難道他就不想可能將來會失去蔡國公的信賴就算他不肯,我們給他去這么一封信,回頭被人知道了,也算是給他和蔡國公之間扎刺兒,讓他們產生嫌隙。”
張懋嘆道“老柳啊,難怪都說你是人精,當初你被削爵,還能東山再起,看來還真是有本事呢。沒去考科舉放六部當官,白瞎你這個人。”
柳景一臉慚愧之色道“公爺您這是取笑我了,我哪有那本事咱現在就是在商量怎么找補呢。這次的事,我跟您一樣啊希望陛下不追究,平平安安渡過就好。”
“行。王伯安這廝,老夫算是跟他徹底對上了德才,參劾的文本你來打個稿子,老夫先去與安遠侯喝酒,回頭謄錄一下便可。”
“嗯,是。”
鐘德才一臉憋屈。
連參劾別人都要我來代筆,你還真是懶。
就這樣,你還想建功立業怕不是只有京營那閑散的差事,才適合你這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人。
是夜。
草原上,官山以西一百多里處,一場大戰持續了一天一夜,還在繼續中。
大明的火槍騎兵,第一次體現出了長途奔襲的優勢,放棄了火炮巨大的集團作戰優勢,直接以燧石銃的單兵作戰優勢,馬儀和張銳親率的這路人馬,在一天一夜之間,追擊韃靼人近百里,戰線直接被充分拉長。
最初剛開戰時,是以六千人為單位的集團沖鋒作戰。
當晚就化整為零,改為以千人為單位,白天就是以幾百人為單位的追擊戰,到第二天晚上,已經全面打散成為不到百人的小作戰團隊,邊打邊追,邊休息邊殺戮以戰養戰的同時,也在將戰線往不同的方向擴散,并且要在短時間內重新聚攏。
馬儀和張銳各率一路兵馬,最初都有千人以上,到相約的第二天晚上,在馬儀和張銳身邊,已經都不到三百人。
這都已經是中軍所部。
張銳畢竟沒有經歷過這種作戰方式,到第二天晚上,他這邊已經忍不住要撤兵了,尤其當麾下將領告知他如今的情況,更讓他覺得這場戰事好像是超出預期了。
“小公爺,咱已經追出來六十多里,如果再不回去,前途茫茫不說,咱的火彈怕也會不足,這一路追擊,殺韃子有兩千六百多人,如果再不撤兵的話”
將士們已經打累了。
先是晝伏夜出幾天幾夜,接下來是一天兩夜的長途奔襲追擊戰,還是在冰天雪地的異國他鄉,且取得了讓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功績,這會兒還不撤,難道等死在草原上,靠鬼魂回去領功受賞
張銳面前,火光沖天。
他們又滅了一個韃靼人的營地,抓出來的俘虜直接就地格殺這是學王守仁。
知道沒法把俘虜帶回去,無論男女老幼,一概就地格殺,也不拿腦袋回去,只拿耳朵反正已經有先例以前就殺個幾個幾十個的,帶個腦袋也無妨,但現在殺幾千個,一人馬上綁幾個腦袋,半路上會不會遺失還是問題,重點是這是很重的負擔,對于輕騎兵來說,這根本不符合實際。
張銳跳下馬,不遠處有幾個韃靼人的壯丁還在地上爬,有士兵沖上去,三下五除二把人給殺了。
然后一堆人在搶耳朵,分功勞的時候,各小隊之間也在扯皮。
張銳道“怎么回事”
部將還以為在說韃靼人為什么會墮馬,便解釋道“韃子為了應付我們的火銃,身前綁了很厚的鐵板,這樣咱的火銃是不能直接把他們斃命,但會直接將他們轟下馬,摔也摔個半死。也不知道他們怎么想的不過要么被打得腸穿肚爛,要么打墜馬,他們可能還是會選擇這樣吧。”
張銳皺眉道“我是問,他們在搶什么”
部將有些無語,卻還是如實道“一直都是這樣,遠處打的,也分不清是誰發的火彈,然后就上去搶。這種事很常見,這還只是行伍之間的爭奪,有的是兵跟卒在搶,大打出手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