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周太后起身來,又一把將桌上的佛珠抓在手上。
這意思是要進去參禪。
可姜呂卻在想,這都動了嗔念了,禮佛還有用嗎
紅塵之人卻總想跳出紅塵,口是心非的那個人是你吧
長寧伯府。
周太后的懿旨下達,直接塞到了周壽和周彧二人的手上,除了一頓訓斥之外,就是教導他們要“好好做人”,這讓老二周彧看了很不爽。
“老姐姐這是何意聽著好似我們是從牢里出來的,以后日子都混不下去難道是先前強買土地的事,被太皇太后知曉了”
周彧有些緊張。
周壽手上捏著倆核桃,聞言瞪大雙目厲目死盯著弟弟道“是你跟為兄說,這事出不了事必定是如此了要不然的話,姐姐何以要下懿旨給你我”
“哎呀”
周彧坐下來,神色顯得很懊惱,“也不算是強買強賣啊,他們懼怕我們外戚的身份,愿意低價給我們,再說出面的也不是府上的人,這都能被知曉,這以后想弄點東西都難啊。真金白銀咱可是花出去的,這要是換了以前,不給銀子都行。”
周壽擺擺手,讓旁邊侍立的丫鬟等人都退出去。
隨后才厲聲道“你還是不開眼,先前沒事就跟張家那倆小子鬧,他倆生瓜蛋子,做事不考慮后果,你在京中多少年了連點分寸都沒有”
“大哥,土地有一多半可是進了你侯府的名下,你怎么怪我呢”周彧很不滿。
周壽道“這會不要計較這些,土地就算還回去,旁人還是會說我們仗勢欺人現在只要不再變本加厲,就算深宮里那位知道了,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還想咋樣”
“哼”
周彧仍舊氣不過。
周壽嘆道“太皇太后一直跟我們說,讓我們好好打理家業,我們也只是在為周家的將來著想,咱兩家的孩子,就算在都督府里做事,人家也不認。這樣,回頭把你兒子送西北歷練兩年。”
“啊”
周彧大吃一驚,隨即吹胡子瞪眼道,“為啥不是我大侄子”
“長子長孫,還是要留在京中的,有什么事,也要犬子撐著不是你長寧伯府,不過是周家一個附庸而已,你可別分不清楚主次再說了,西北歷練得了功績,那是給你臉上爭光侯府要晉升公,太難了,不過你晉升侯,還是有幾分機會的。”
周壽在循循善誘。
出力的事情你家來做,得好處我們周家兄弟是可以一體的。
周彧一撇頭道“不干除非大侄子也去,不然連想都別想”
“愛去不去,到時我會跟太皇太后說,也會跟陛下提請的”
“大哥,你這是不講規矩啊。以大欺小”
“就欺你了,怎么著你當弟弟的,就要有當弟弟的覺悟咋倆都已經一把老骨頭了,還能蹦跶幾年孩子你教不好,我來幫你教咱姐姐還不定能有幾年活頭,不趁著現在等將來,可就真來不及了到時老張家那倆小子騎在咱兄弟頭上拉屎,你也奈何他們不得啊”
西暖閣。
這天張周又奉詔入宮,名義上是去跟皇帝商議事務的,但其實也同時為朱祐樘調理身體,順帶還要商量一些朝堂上講不了的事情,屬于君臣之間不能對外言說的秘密。
“秉寬,你看看這個”
朱祐樘拿出一份奏疏。
是張懋上奏參劾馬儀的奏疏,以馬儀不遵號令,擅自帶兵出關,以及在調兵事宜上有手續的欠缺,還有兵馬糧草配備不及時,馬儀所部六千人馬吃了他張懋的軍糧
總之張懋是一頓挑毛病,把王守仁給他調兵的苦心都給白費了。
張周笑了笑道“這風吹得有點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