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周回到家也是來去匆匆的,也沒跟蔣蘋渝多說幾句,又帶著王明珊出門而去。
捷報傳到京師。
卻只在宮廷內部流傳,朝中人隱約知道可能西北出了什么事,但卻連福禍都不知,當天很多人也在打聽消息,卻發現一點消息都沒透出來。
“不太尋常。”
李東陽要回府時,路過吏部,但見馬文升后,二人上去交談幾句,馬文升便直接評價道。
李東陽正要再問問宮外有什么事發生,這邊有謝府的人過來通傳,見到李東陽就好像找到救星一般道“李老,大事不好,錦衣衛去到府上,我家老爺又嗚嗚。”
人說到最后,已經急得要哭出來。
馬文升急忙問道“錦衣衛他們不是”
說話之間,馬文升也將目光落到李東陽身上。
李東陽吸一口涼氣道“有些事負圖兄你或不知。幾時的事與我邊走邊說。”
馬文升急忙問道“賓之,你要去何處”
“刑部。”李東陽道,“于喬進過一次詔獄,若再進,非要刑部出面問詢案情不可若什么事都將朝臣蒙在鼓里,那朝廷法度何在”
“其實也沒那必要”
馬文升想去勸說兩句。
但發現李東陽腳下步幅很大,顯然李東陽是不打算聽他的見解。
馬文升不由嘆口氣。
他似乎也很明白,自己一個馬上要退休的老臣,也是在跟張周對抗中屢戰屢敗的敗軍之將,有什么資格去獲得李東陽的認可呢
反倒是這兩年他對一些事的妥協,讓傳統文臣在張周面前被壓得喘不過氣來,這似乎也注定了,他在朝廷也只能是個混事的人,當時機合適的時候,皇帝和傳統文臣一方都不會保他。
北鎮撫司內。
謝遷一副傲骨模樣,被人押送上了公堂,他似乎也早就料到可能會有這一遭,到底也是二進宮的人,他也并不著惱,只是對著公堂案桌后坐著的郭昂道“閣下,是要將老夫如何給個痛快吧。”
郭昂道“謝閣老難道就不問問,今日是因何事而來”
謝遷搖搖頭,又閉上眼道“欲加之罪,也無須問個究竟,如果張秉寬在,就讓他一并出來,老夫倒想當面跟他討教一番。”
“蔡國公怎會到我錦衣衛公廨來謝閣老也稍安勿躁,今晚或就有大理寺的人來,你的案子會有人與你說來人,送謝閣老到他的居所去。”
郭昂倒也顯得很客氣。
上次把謝遷弄來,也沒用刑,這次還是不會。
這次直接給謝遷定罪就行了,之前定的是讓謝遷回鄉,如今西北有了捷報,那謝遷基本上就以戴罪之身放流徙之罪,或是戴罪回鄉都是有可能的,錦衣衛也不用查。
這事對錦衣衛來說也很簡單。
案情什么的都不重要。
都是擺在明面上的,謝遷也沒否認過他去找言官參劾王守仁,有關謝遷阻礙戶部給西北調撥錢糧的事也都是有根有據的,就看皇帝要怎么懲罰。
謝遷這次回來,最多只是改了罪名,從無罪變成有罪,但能決定謝遷命運的仍舊不是錦衣衛這群人畢竟謝遷的官職還是太高了,大明中葉,錦衣衛還沒那么大的權力直接去查謝遷的瀆職等罪名,所以就等上面給定案就行了。
快到天黑時,牟斌才從外面回到北鎮撫司。
郭昂急忙過去請示。
牟斌道“大理寺派人來過了”
郭昂一怔,問道“不是說要等晚些時候卑職也未派人去過大理寺,還以為是陛下會有旨意傳達。”
牟斌甩袖道“這還用什么旨意你我都心知肚明這次那位謝部堂,是不會有好果子吃了他得罪的可不是一般人。”
郭昂道“是。他開罪了蔡國公,是沒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