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張周跑到永平府開礦,跟地方上產生利益糾紛,他是禍國殃民的罪人,且跟地方是水火不容。
但現在
地方是把他當神仙一樣供著,甚至還開始以他張周門人的身份自居,永平府會館的架勢,儼然是要自成一派,跟晉商、徽商等形成競爭。
彩黃氏道“沒有打您的旗號,但有人知道是永平府出來的,做買賣的時候也都格外照顧,也是知道那地方風水好,能出貴人。這是禮物的清單,您請閱。”
說著,還把禮單給呈遞過來。
張周大致瞄了瞄,也果然是“禮輕情意重”,也似乎是知道他不缺錢,所給他的禮物,嚴格來說都不是用普通的錢財能買來的。
知道他喜歡聽戲,光是戲班子就有三個,因為這時代的戲班都是由伶人所組成,加上賣身契是可以直接打包出售的。
除此外,還有歌姬舞姬等等。
再加上永平府地方上的一些田產、房產,還有很多家族為張周在旁的地方置辦的產業,光是價值就比他們去年一年從開礦等事上賺的,要多幾倍。
在張周看來,這些人就是在他身上投資。
張周笑道“我是江南人士,并不是出自永平府,所謂的貴人,應該也是夫人你這樣的。”
“妾身是沾了爺您的貴氣。”彩黃氏急忙陪笑道。
張周點點頭道“會說話,加一份賞,把禮單帶回去。我要的是地方的安穩,并不是這些可見的財貨。記得跟他們說,不必在我身上打主意了還有,別想在京師內跟那些達官顯貴會面,那些小動作我都看在眼里,別想瞞過我。”
彩黃氏身體微微一震。
她作為一個有野心的女人,并不單純是想巴結張周一人,還想在政壇內多加活動。
這些小動作顯然也都瞞不住張周。
“妾身銘記爺的教誨,妾身告退了。”彩黃氏在出門時甚至要稍微擦擦汗,對她而言,見張周跟見活閻王也沒什么區別。
李東陽府。
李士實作為刑部右侍郎,前來拜訪,因二人本就是故交,這次李士實也是來跟李東陽解釋有關自己在朝堂上的表現,同時也是來通報有關謝遷案情的進展。
“朝上,在下并非無意提及那些事,乃是司禮監有人來通氣。至于具體說什么,也沒提及,只是表明要讓蔡國公提領軍務等事,也為防止京營軍務等有變”
李士實苦心解釋。
畢竟他做了跟傳統文臣相悖的事情,間接幫了張周的忙,他為了避免被疏離,只能這么來跟李東陽裝孫子。
李東陽道“你的秉性,我是知曉的。就算不是出自你意,你也太介意于內官的說辭,這不好。”
李東陽也就是看在跟李士實有交情的份上,才沒撕破臉。
李士實嘆道“情況如此,實在由不得人。還有謝閣老那邊刑部每天都會派人去北鎮撫司拜訪,最近兩日也都能見到其人,見其狀態蠻好,無法詳細問詢,但以先前的溝通和了解,還是沒有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