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懋人走了,鐘德才含笑道,“這幾天公爺正發愁呢,您可不要火上添油啊。”
柳景問道“京城那邊”
鐘德才笑瞇瞇道“您要做什么,不必跟公爺商議,咱兩家不是也沒啥關系公爺現在很怕陛下像追究保國公一樣把一些細枝末葉的事給深究,所以呵呵。”
柳景道“難怪,難怪。我還有事沒說呢,勞煩鐘先生去告知一聲。聽說京師內參劾英國公的奏疏一堆一堆的,陛下可能最近”
“免提。”鐘德才抬手道,“你我心里有數就好,不必去跟公爺說,公爺多少也會知曉一些。咱只要不說幾句能相安無事。”
柳景不解道“咱不說,事就沒了嗎”
鐘德才嘆道“面兒上咱先保持個相安無事,這會大臣都參劾咱家公爺,或也是個好事,這說明咱公爺不結黨營私啊。若沒參劾的,陛下或還更想深究呢。”
柳景突然感覺自己被鐘德才的奇葩思維給打敗了,他道“就不怕陛下借坡下驢”
“侯爺,這話可有點不敬啊。”鐘德才提醒道。
“道理是這道理。”柳景道。
這下鐘德才也有些惱火了,皺著眉頭,聲音也提高了八度道“侯爺,您說這道理誰都懂,那能怎著他人參劾都參劾了,面子丟也都丟了,難道跑公爺面前說,這事就沒了嗎光會在這里說有什么用這事是咱在這里能解決的嗎”
柳景眨眨眼,好像是這道理。
鐘德才道“咱現在幫不上忙,還總讓公爺操心,你說公爺能不上火嗎幫倒忙有什么用侯爺您府上不是勢力挺大的嗎能跟宮里的那位老太皇太后有往來那就趕緊想辦法去吱一聲,公爺也等著你照個亮引條路出來呢”
“哎,知道了。”
柳景被鐘德才唬得一愣一愣的,等轉身要下城樓,突然想到什么,回頭道,“禮到底還送不送了”
“愛送不送,兩家互不相干,別想共同進退了這次英國公府好歹還有一位小公爺,你家有誰別總想往自己臉上貼金幫不上忙,趁早打消了結盟的念頭。”鐘德才語氣也硬起來。
柳景心中不由悲哀。
本來以為是難兄難弟,現在看起來,人家英國公這邊還牛氣起來,連個西席都能對他指手劃腳了。
柳景心想,這要是再不想辦法回京城,只怕留在這里,先被這位英國公給收拾明白
沒軍功,不好混啊。
張周要出發去永平府了。
中午動身,上午還要入宮見朱祐樘一次,算是正式的辭行,本來張周計劃里并沒有這一環,但可能是朱祐樘太離不開張周,愣是在走之前一天見個兩三回都覺得不夠。
西暖閣內。
朱祐樘精神狀態很不錯,說是在養病,但其實病基本已痊愈,拉著張周欣賞一些書畫。
但張周實在沒什么興趣,雖然他知道這些書畫的確是很名貴,但不能換成銀子的書畫,對他來說就沒有太大意義,因為他并無收藏這些東西的興致。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何必那么在意呢
“秉寬,這次你去永平府,朕準備讓四個人與你一同去,算是跟你有個照應。”朱祐樘興沖沖道。
張周道“多謝陛下關心,不知是何人”
也就是他們相處的模式,才讓張周可以如此發問。
朱祐樘笑道“先是楊鵬和郭昂,他們過去是幫你做事的,這你早先就知道了,去了之后隨表調用,你的話跟朕一樣好使。”
張周道“陛下折煞臣了,臣哪里敢隨便驅使他們”
“別客氣。”朱祐樘道,“這第三人,是主動請旨要去的。最近龍虎山的張氏,也有人在京,聽說過吧”
張周心說,難道是張玄慶想跟他一起去永平府
“知道。”張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