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道“李侍郎,不可如此,罪人不敢與您居禮。”
李士實招呼一聲道“來人,給這位劉大人準備椅子。”
“是。”
馬上有人給搬來一張像凳子的椅子,也就是旁邊有個扶手,后面連靠背都沒有。
因為這椅子的造型奇特,劉宇看了都會有些害怕,他很怕這又是什么刑訊工具,如果李士實只是給他裝樣子,回頭就用刑罰等給他上一課呢
不過好在,都是他多心了,他也的確是獲準坐下來,那椅子的確在坐之外,沒旁的用途。
李士實也坐在造型近乎相同的椅子上,二人就這么并排而坐,李士實手上拿了一份好似案宗的東西,道“雖然現在案情還不明朗,但既然到了這里,離走出囹圄,也就快了。”
劉宇聽了之后,內心有些激動問道“是快了嗎”
“嗯。”李士實點頭道,“以我多方所打探的,應該是年初沒錯了,先不說你的案情并不嚴重,就說你背后還有靠山,這事就能妥善解決。”
劉宇擦擦冷汗道“沒有什么靠山,就我一個人。”
“怎么能這么說呢不用擔心有什么人旁聽,就你我對話而已。”李士實道,“我所說的,既不是謝閣老,也不是吏部的那位馬尚書,而是蔡國公,看起來你的案子是因蔡國公而起,但你要知道,其實是有人點了你,蔡國公不得不拿你問罪。”
以劉宇的政治覺悟,當然不會隨便接這話茬。
“你的案,牽扯到銀錢,所查的方方面面,不過有人為了讓你把背后的蔡國公牽扯進來,所以你在北鎮撫司,可能沒得到什么善待。不過好在你頂住了。”李士實繼續道。
劉宇這下更不敢說話了。
頂住了
開什么玩笑,最初我是死咬著不放,但后來用刑了,讓我招供什么我招供什么,就算是自己打自己臉的事,我都沒少干。
今天說我貪了一萬兩我認,明天說我的靠山是謝遷我也認,后天說我是聽蔡國公的我也沒否認總歸你們說得都對,只要給我個痛快都行,我都不求活著出去。
甚至在劉宇被轉到刑部之前,他以為是自己的妥協起了作用。
李士實道“不過你的身份太特殊,劉閣老、謝閣老和馬尚書,都曾相繼舉薦過你,卻是你最后又對蔡國公極盡恭維,別怪我說話難聽,你這么兩面三刀,無論是誰,都不太會保你。”
劉宇心說,還不是因為誰得勢我投靠誰再說當初劉健他們舉薦我,名義上可是看重我能力的,我又沒給他們多少好處。
誰讓我當時所做出的政績,的確是不錯呢
李士實又道“安心在這里養一段時間,最遲一個月,我保你出去。條件不允許,也就不與你喝酒,等出去之后再飲宴,為你洗塵。”
這邊李士實正要招呼人送劉宇進牢房,劉宇問道“李侍郎,敢問一句,您為何對在下如此不計較”
李士實笑道“同殿為臣,真有必要做到那么絕嗎聽說很多人知曉你下獄,都與你劃清關系,但我知道,你官途并不會因此而中止。我還知曉,你或是會被調去江贛”
“啊”
劉宇這下心中是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