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以張周對永康的了解,這棗只是表面甜。
酒宴由朱鳳主持。
這時候展現出朱鳳強大的交際能力,他本身就喜歡與三山五岳的人交往,張周在旁更是給了他格外的勇氣,讓他覺得自己可以毫無顧忌,再想到張周是來拯救自己于水火的,以后可以回京過好日子
他自然是要一醉方休的。
結果朱鳳還真就喝醉了,早早就被人攙扶著往里面去。
反倒是崔元那邊在飲酒上很有節制。
酒宴結束時,也不過才剛上更,崔元陪同張周進到巡撫衙門內,這里并不是崔元的居所,他也只是作為東道主把新主人送到這衙所內是,雖然張周在城里停留不了幾日,可只要張周只要在一天,這里一天就是張周做主。
“崔駙馬,很抱歉打擾了你們夫妻團聚,我有點事,要跟你商談。”張周道。
崔元急忙道“有事跟安邊侯說也一樣,或者派人把他叫過來。”
張周笑道“下午也只是給你機會與長公主相處,并不是說我有事只跟他談,我甚至沒跟他說。這次我到此來,也是為安排出兵遼東的事項,你可能要帶兵,與唐寅東西夾擊,出兵于遼東。”
崔元低下頭,這消息他早前已獲悉,只是對于細節還不了解。
“張部堂,敢問一句,除了在下之外,就沒旁人合適了嗎其實經過這些日子的領兵,我已很倦怠,很想”崔元有點想撂挑子。
難得遇到管事的人,就算他覺得羞愧,也不由提出來。
張周笑道“你與知節的性子,倒是很像。早些時候,他也在跟我提這個。”
崔元道“在下不是不想為朝廷效命,只是能力有限,先前也全靠將士們奮勇,以及上天的眷顧,還有您的運籌帷幄,才取得一點戰績。如此下去,只怕運氣會流失,會對遼東的局勢不利。”
張周點點頭道“可你覺得,如今軍中能震懾女真人的,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呢”
“這”
崔元想了想,本來他能舉薦的人不少。
但以眼下薊遼地方的形勢,這么多將領中,他跟朱鳳算是首屈一指的,至于旁人基本都是文臣,包括楊一清、唐寅這些,只能算是帥,而不是將。
張周道“唐寅升任總制,統調薊鎮、遼鎮的兵馬,你作為總兵協同他出兵,我作為兵部尚書協調出兵。做好準備,年底之前就要將兵馬運上船出海,這之前還要對將士做一些運兵前的訓練,給你所留的時間不多。”
因為運兵出海到遼東,有暈船的問題,也要讓將士做一些適應,所以需要做一些提前的準備。
崔元問道“那本地的軍務交給何人”
張周笑道“你不用擔心,自會有人接手的,長公主或只會到此,過幾日便要回京,你呵呵。”
這是在提醒崔元,好好珍惜跟家里婆娘相處的機會,時間沒多少了,你又要踏上下一次的征程。
盡管崔元有些不情愿,但他也知道這命令不是來自于張周,而是出自于皇帝,他也不能提出反對,再加上以他身為外戚的身份,本身面對強權時就是習慣性低頭,他也沒法去抗爭。
崔元不抗爭,不代表他家里那位不會。
張周到了巡撫衙門,才剛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上午起來,就被告知永康早早到府上來等著,說是有大事與他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