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部堂,您可給說說,陛下讓各公廨給商議一下謝閣老的罪名,這該如何商議通政使司這邊可真沒法做事了。是個人都來問,要如何論,我只說要聽聽各方的意見,這誰拿得定主意”
沈祿也果然是為謝遷罪名的事而來。
林瀚道“該怎么論就怎么論,難道你那邊連個懂讞獄的人都沒有”
沈祿湊過去,低聲道“這事可大可小,說不好聽的,若真有人揪住不放,論個極刑也是不為過的。但也可既往不咎,畢竟只是奏事議事,這弘治年后,朝中年年都有不開眼的說錯話,但也沒見陛下真的重罰過誰,這次還是閣老,陛下到底也會護個君臣之誼吧”
林瀚拿著茶杯,呷了一口茶,似在品味這貢茶有何不同。
他口中幽幽道“若是陛下決意要論死呢”
“不會的。”沈祿道,“陛下以禮樂治國,理應不會如此。”
“既然你知道,還有何可問的”林瀚似乎都想送客了。
沈祿湊過去道“可我這里卻聽到一個消息,林部堂您先莫要發問,我只說,有人想讓謝閣老死。”
“誰”林瀚問道。
沈祿道“問了也不能說啊,有人故意給我透出風,說是這次謝閣老十有八九是要被處以極刑的,還讓我通政使司要認清形勢,要不是如此,我也不會親自來見您啊。”
林瀚稍微一想,便好像有了答案,問道“不會是上聽處的人吧”
“沒有沒有,林部堂莫要再說了。”沈祿擦一把冷汗。
顯然正被林瀚說中了。
林瀚也有些難以理解,兀自道“秉寬也算是上聽處一員,可他人不在京,莫非是他要跟閣臣魚死網破以他的性子,的確會亂來,但也不至于會如此不顧后路吧”
沈祿道“都說了林部堂多心了,此事或與那位蔡國公并無關聯。”
“那就是陸完了。”林瀚道,“如今能左右上聽處意見的,最先就是秉寬,其次是陸完。此人我與他交情并不多,只知曉于喬的事,多少與他有些關聯,怕是他要落井下石”
沈祿苦笑了一下,不說,也等于是默認了。
林瀚道“唉也明說了,在這之前,也有人來找到老夫,不過所求之事,與你所得悉的恰好相反。”
沈祿問道“莫不是閣部中人”
顯然這問題,林瀚也不會正面回答。
“也罷。”沈祿道,“未曾想,能言善道的謝閣老,如今成了各方博弈的棋子,以我想來,這事謝閣老多半也是受人之托,陛下也不可能不知,若非要一查到底,那就只能是敲山震虎。”
林瀚盯著沈祿道“那你打算做何論調”
沈祿低下頭,面對林瀚,他似乎不想隱瞞內心想法,道“其實上聽處的意見,乃是陛下最優先選擇,陛下既是以上聽處的意見為先,或是早就料到上聽處的論調。我若逆著只怕呃”
林瀚點頭道“你若不是要做此選擇,怕也不會來見我。”
“呵呵。”
沈祿苦笑。
就差說,知我者你林亨大是也。
要不是我想依附于上聽處,把謝于喬給弄死,今天還來求見你做什么反正大家都知道,各衙門主要的論調就是把謝遷的案子大事化小。
或也正是因此,陸完知道朝中沒什么盟友,才會想從通政使司打開堅冰一角。
“既如此,我也不勸什么。”林瀚道,“禮部到底是要顧全臣僚之誼的。”
“別啊。”沈祿急忙道,“若到最后,只有通政使司與上聽處論調一致,那豈不是說”
“自重吧。”林瀚用同情的眼光望了沈祿一眼,卻也不再給出意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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