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當然不用李士實來接濟自己,他就算是落魄了,但還是有點勢力的。
在他看來,出了這衙門口,照樣會有人巴結他,且他之前通過狡兔三窟留下的產業,還是能派上用場的。
劉宇突然又想到什么,問道“謝閣老他”
“謝閣老別想了。”李士實笑道,“本以為他的案子也會在年前了結,但現在看來,怕是懸了。不但年前解決不了,年后或也會被問死罪,現在人已經被押到詔獄死牢去了。唉多好的人”
看似是在可惜,卻偏偏還在笑。
這讓劉宇看不懂李士實的心態,不過他現在只顧著自己回家去養傷,這次牢獄之苦讓他受盡折磨,也想趕緊早點離開這鬼地方。
永康公主回京師了。
從三屯營回來,直奔家門,這次回家路上她心情還是很不錯的,因為崔元已經正式成為京山侯,等于說自己丈夫已經成為了大明的侯爵,以后家里的官職也能世襲了。
這趟回來之后,她馬上讓人準備禮物,要給張周送過去。
“殿下,不是說,那蔡國公正折騰咱家駙馬,還給他送禮作甚”婆子自然是不理解的。
回來的路上,永康天天在抱怨張周拐帶她丈夫,還說什么張周是“公報私仇”,結果回來就給送禮,簡直是言行不一的典范。
永康道“你懂什么這禮,是讓他善待駙馬的,如果不給的話,他給穿小鞋該怎么辦爵位是拿到了,可現在他是否能回京,全看蔡國公一面之詞,皇兄現在都不聽我的了,我還能怎樣”
不是為了答謝張周,而是為了巴結張周,讓張周早點把丈夫給送回京城來。
婆子想了想,這位公主的思維也是很奇葩,解釋了反倒還不如不解釋呢。
“殿下,剛聽說,謝閣老被問了死罪,可能要被下死牢了。”婆子又道,“這兩天府上有人來拜訪,門子都給打發了,多都是聽到駙馬晉升侯爺,過來恭喜的。”
“什么恭喜,就是一群趨炎附勢的小人罷了,謝閣老的事,與我等何干”永康顯然不想去管那些麻煩事。
婆子道“來的人不少,也有朝中的大臣,他們似乎都關心這件事,還想知道您和咱家駙馬對此有何見地。”
“是嗎”永康稍微有些滿意,笑道,“看來我們公主府以后,也能關心朝中大事了,不再像以前,逢年過節連個來送禮的人都沒有。都說我賴在京城,到底怎樣還不是給駙馬帶來好處了”
“殿下您英明,那要是再有人來問,是不是把人給趕走”婆子繼續問詢。
“不必,該接待還是接待一下,不過駙馬家那些窮親戚就不必了,他們都是想從駙馬身上得到好處的,也不看看他們有什么本事,憑什么要靠駙馬來幫他們如果是朝官,來了的,都給奉茶招待,西廂院子不都空著讓他們進來,坐下來喝喝茶,談談朝中事,把聽來的都告訴我,我好心里有數。”
“是。”
“如果有人問及我和駙馬的意見,就說我們在朝上沒什么資格說話,陛下的意見,我們也不能左右,想讓我去給誰說情的,我們也沒辦法。”
“殿下,您是說,他們故意在這里談及謝閣老,是讓您去求情”
“不然呢他們這群人,翅膀一撅就知道他們想往哪飛,還真以為他們只是關心咱是什么態度他們就是想通過我能入宮的便利,讓我去給那謝閣老求情,但現在,咱已經不靠這群人了,咱跟謝閣老也不是一路人。”
婆子似乎是聽明白什么,點頭道“也是,您是長公主,您是皇家人。”
“錯。”永康一笑道,“咱是張秉寬的人,那一派的意見才是咱的,皇兄站在張秉寬一邊,咱也就等于是跟皇兄意見一致。讓那群人也知道,咱既然是新貴,那也應該是跟朝廷的主流站在一道,他們已經過時了。”
婆子“”
本還以為你個長公主很有骨氣,原來已經做好投誠打算了。
就這樣還罵人家張秉寬
根本是打算跟蔡國公府穿一條褲子了。
可惜朝中那群文臣,還以為能把崔元帶進“正途”,現在看起來,就算崔元不想投靠張周,這位長公主也會讓丈夫當識時務的俊杰。
蔡國公府。
這天蔣蘋渝還在跟韓卿談及有關給江南張家祖宅修繕的事情,所謂的祖宅,并不是張掖繼承的那個大宅,而是張家在城外的老宅,也不知從哪尋摸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