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周道“你的罪過,其實由你一個人來承擔也夠,但現在朝廷的法度是如此,你也怨不得他人。明天跟你夫人見過之后,好好做事,爭取早日贖籍為良。剩下的看你自己吧。”
而他剛上車。
這會其實他內心已經相信了,只是為了自己的面子,只能說這件事不會發生。
張周回過頭來,笑著往孫上器身上看一眼。
至少張周都還記得他,關心一番后,還讓他乘車回去。
“哈哈哈”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而朱暉則跟在孫上器身后,兜著手,一臉緊張兮兮問道“孫千戶,是有什么要緊事嗎要是出去的時候比較長,最好是能讓老夫,去換件衣服。眼下臟不說,還有些薄,可能會”
雖然孫上器心里是完全站在張周一邊的,可他的上級也不能得罪,名義上仍舊是李璋執掌東廠,如果連提督東廠太監自己都可以無視,那就算有張周保自己,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公爺,此人已形同喪家之犬,實在沒必要去給什么相助,且如今朝野上下,能人輩出,無論是陛下,或是公爺您,實在沒必要用這樣昏聵無能之人。”
朱暉豎起耳朵。
可當門打開,看到里面靠窗坐著的人,朱暉嚇得雙腿發抖,卻也是激動不已,還不等孫上器有任何表示,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不斷給張周磕頭道“總算見到在世父母了。”
張周笑道“你能理解就好,你剛到這里,并無寸功,以你之前的罪過,能保住命就差不多了。每個月給你半天的時間,讓你跟妻兒見一面不過你的家眷,有很多并不在此,流落于各處”
可孫上器顯然對他很冷漠。
可能要熬過這個冬天,或者以后能有一件當家的衣服,全看今天孫上器是否給面子,是不是把這件衣服給要回去了。
但現在他處在社會最底層,靠別人的臉色討生活,眼前好不容易遇到個自己認識的,還有權有勢的,如果這會都不巴結上,那可真就是沒什么機會了。
這老小子,差點把張周的軍事計劃都給破壞,一個全靠夤緣求進所獲得名利的家伙,在大明朝就是十足的蛀蟲,在張周看來,這種人或許還不如真小人的張家兄弟。
“大人他”
朱暉此時精神激動起來。
孫上器下去安排事情時,出了行館沒多遠,就見到郭昂帶著幾名錦衣衛過來。
“他們真的都好嗎”朱暉顯得很遺憾。
自己妻子多少歲跟張周見一面,能發生什么張周還會因此而眷顧他除非張周有什么不為人知的喜好
“是嗎恭喜高升。”朱暉陪笑道,“您一路高升,可真是跟了貴人,讓人羨慕。您未來前途不可限量,督撫錦衣衛也是遲早的事情。”
“叨咕什么呢干活干活這個班干不完,就要順延到下個班去,扣了工錢不說,月底還怎么考核干活了”
以前的朱暉是不屑于這么去恭維別人的。
要趕緊去把朱暉給提出來,本身朱暉正在靠海的船廠內打零工,身邊的人壓根沒一個知道他曾是保國公的,他也不想讓人知道,別人只當他是個渾渾噩噩有點脾氣的老頭,卻不知他背景顯赫。
一群人又上工了。
“都是聽命辦事,你感謝誰”小旗不耐煩道,“趕緊上車”
孫上器沒說什么,只是朝一旁的小旗擺擺手,隨后小旗指著不遠處的馬車道“回去的時候,乘車走,是公爺給你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