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東西嗎”張周問道。
張周拿起冊子,在火把火光映照下,只是隨便翻開,卻見上面字很大,羅列著不少官員的“罪證”。
“就這么送來的”張周好奇問道。
張周點點頭道“道理是如此,不過我聽說,你弟弟是沒事的,他與我乃是同年,過去幾年還有過一點交集。”
謝遷仍舊不說話。
“您請。”郭昂隨即引路,讓張周進到馬車行內。
你給朝廷做事,還有自由身,也不是罪犯,而我卻是一把老骨頭扛著罪名,在這里給人打下手讓人奚落和笑話
張周道“替我封存起來。”
張周道“不過謝閣老的案子,跟保國公不一樣,他是都督府中人,因瀆職而落罪,一定會罪及家人的,謝閣老您就不用如此擔心,畢竟陛下還是會體諒的這不,您的死罪,不也是改到流放此處了嗎”
孫上器一聽,就知道這里面的內容不簡單,而一旁的郭昂看著,臉上也露出很別扭的神色。
謝遷冷聲道“你是沒有直接參與其中。可要不是你,這幾年禍亂朝綱,蒙蔽圣聽,何至于會令朝堂亂成這模樣如此說來,你不是罪魁,又是誰呢”
夜晚的馬車行內,仍舊是燈火通明。
謝遷道“如此說來,老夫還應該感激你”
“還有,不過人已經下車了,就住在這里。”郭昂道,“暫時安頓于此,不瞞大人您,李公公讓東廠在此處安置聯絡之地,就選在這地方,平時負責運送信件,再或是以馬車往外租賃,但其實有什么事,可以安排囑咐過來,隨時可以支應。”
“還有,謝閣老,你覺得,曾經是內閣一家獨大,更容易蒙蔽圣聽,而是如今上聽處跟內閣分庭抗禮,更容易蒙蔽圣聽陛下會因為多開了一個衙門,就會少了很多消息的渠道我認為恰恰相反,正因為有了上聽處,陛下所得到的訊息更多,陛下也有更多的選擇。”
張周一擺手,門口的人都退出十幾步之外,連門都關好。
如果不是皇帝讓把他送到此處來,誰敢動他這會遇到他的事,都想避嫌。
張周道“這東西,我不敢收啊。”
張周笑道“謝閣老,最近我有時間,一定過來跟你喝兩杯,不管是酒也好,茶也罷。總歸我們可以來聊聊朝野中事,交換一下意見,最近我不回京的。”
張周聳聳肩道“知道與否也無關,反正咱都是局內人,當局者迷嘛。回頭我也該上一道奏疏,問問陛下這究竟是何意。”
謝遷道“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張秉寬,我奉勸你一句,你最好是好自為之遲早有一天咳咳。現在問你,我家人如今如何罪不及家人,我一人錯事一人當。”
謝遷琢磨了一下,好像也是這情理。
此時的他,仍舊是好端端的,衣服也干凈,人也算精神,看上去不是從牢里出來的,倒跟以前沒什么區別。
堂堂閣老,就算是前任的,現在想讓我來給你當帳房先生
張周苦笑道“我的出現,也只是因緣際會罷了,你說我禍亂朝綱,可我所做的,哪件又不是為大明呢你或是說我蒙蔽圣聽,可自從我出現,陛下對于朝中每件事都了如指掌,即便如今我身居高位,也經常不在京,如何去蒙蔽圣聽”
不是他沒理由辯駁張周,是覺得辯論沒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