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很早就休息的閨中之女,因為跟了張周還不到一個月時間,就成為一個夜貓子,而她似乎也開始適應半夜睡覺的習慣。
“肚子有些餓了,幫我拿一些吃的過來。”張周道。
“嗯。”
崔鶯起身。
此時的她,多了幾分期許。
因為在下廚這件事上,她是比較擅長的,畢竟崔鶯只是崔元同父異母的妹妹,她的童年可不是只經歷什么詩詞歌賦、女紅針織,她還要接觸到不少日常雜事。
每次幫張周準備夜宵時,會讓她有種成就感。
畢竟張周在外,很多時候都是風餐露宿,對于飲食什么的并沒什么追求,而她的存在,就給張周改善了伙食。
連張周自己都覺得,正因為納了崔鶯,自己人在港口這邊也是沒什么憂愁,就算每天看起來是事務不斷,甚至經常要熬夜出去視察,但一個月下來居然還長胖了。
人稍微一胖,就更適應安逸的生活,張周隱隱覺得,留在港口也沒什么不好,不回京師,正好能躲個清閑。
半夜,孫上器知道張周沒睡,還是過來做了打攪之人。
張周在崔鶯相助之下,整理了衣服,又與同樣為夜貓子的王明珊,一起到了接待客人的廳堂內。
孫上器引路帶來一人,正是如今在朝中開始有呼風喚雨能力的楊鵬。
楊鵬先對張周施禮道“咱家明日就要動身回京,本打算明日一早再來辭行,但知曉先生到如今尚未就寢,只好先來打擾。有些事也好提前說清楚,不必在人前談事。”
說著,還往孫上器那邊瞅一眼,大概的意思是,你在這里礙事了。
“嗯。”張周點頭。
孫上器也很識趣退下。
等廳堂內只剩下張周和楊鵬之后,楊鵬才道“咱家能得陛下拔擢,到今日的位子上,公爺您也是相助良多,此番回京之后,以咱家所知的情況,東廠內要進行改變。”
張周道“對此,楊公公不必與我商議。”
“不商議不妥。”楊鵬道,“公爺您該知曉,東廠在李璋李公公的打理之下,做事愈發張狂,跟頭些年有些不同了。張狂有張狂的好,能震懾人心。陛下此番是想讓東廠有所收斂,連帶錦衣衛也要收斂其事。”
“嗯。”張周再點頭,表示同意這觀點。
“可朝中很多人,吃硬不吃軟,光是以懷柔之策,只怕難以贏得人心,所以咱家的意思,回去后也不能手下留情可哪里該硬,哪里該軟,還是需要您一點指點,這不在此處,也留了聯系的地點”
楊鵬笑瞇瞇說出這番話。
其實就是在提醒張周,以后他楊鵬可以幫忙做事,只要張周看不順眼的,楊鵬能直接讓其不好過。
問哪里該硬,其實就是間接相告,我不自行決定哪件事需要被強硬手段處置,我征求您的意見,等于說您指哪,我打哪。
張周道“楊公公,你這么直接來問我,有些不合適吧”
楊鵬笑道“咱家是什么人,公爺您該清楚的。咱家絕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且咱家很清楚規矩,凡朝中事,涉及到東廠和錦衣衛的,一定跟您沒什么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