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里面出來一位嫻靜的婦人,正是一身素衣顯得還很樸素的賢妃,張周趕緊起身行禮。
“秉寬,不必客氣。”朱祐樘道,“都是一家人,不必見外。賢妃,坐下來吧。”
朱祐樘在女人面前倒也沒什么架子。
當然,前提是要跟他熟悉,不然的話,以朱祐樘的社恐本質,他是不喜歡與陌生人過多交談,甚至坐在一起都別扭,更是沒話題的。
可讓他熟悉了,話卻很多,在情感上也更加依賴。
張周道:“臣不該打擾陛下的雅興。”
朱祐樘笑道:“什么雅興,只是過來散散心。這次朕沒帶皇兒過來,讓他留在京師了。”
朱厚煊沒有被帶到濱海城,在張周看來,朱祐樘似乎并不太擔心張皇后背后玩什么陰謀手段。
在駕馭后宅女人這件事上,朱祐樘現在好像是信心十足。
“秉寬,朕是從賢妃口中,得知了寧家女的事,朕也沒想到會是那樣,以前在宮里,寧家女也算是給不少人看過病,她的醫術到底是如何?”朱祐樘饒有興致問道。
張周道:“臣不好說。”
朱祐樘似乎理解張周的意思,點頭道:“你自己處置。如果背后真有什么人是刻意針對你的話,朕會替你撐著,你不必在意是何人。”
張周也在琢磨,這事是你的皇后和賢妃斗法的結果,讓我不必在意,我能不在意嗎?
你再大義,也不能把皇后給滅了吧?
再說了,為了一個寧彤,而直接把皇后給滅了,好像也不合適。
張周笑道:“事情背后應該是有所誤會,臣覺得,這件事應該先過去了。”
朱祐樘笑著倒杯茶,又拿茶遞給賢妃,顯得很不見外,笑道:“愛妃喝茶,你要愛惜身體。秉寬,知道朕為何讓賢妃過來嗎?其實她……哈哈。”
此話一出,張周就明白了。
賢妃又懷上了。
已經出生的孩子,朱祐樘不怕張皇后玩陰謀手段,但賢妃剛懷孕,若是在進補和用膳等方面一個不小心,這孩子說不定就沒了,且還沒法去計較孩子到底是怎么沒的。
因為畢竟懷孕后胎兒不保,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朱祐樘正是因為知道這事若發生,很多事不好去計較,所以干脆一點,把賢妃也給召到濱海城來。
“讓她過個半年左右再回去。”朱祐樘笑道,“這次可能又要麻煩你了。”
張周其實也很無語。
心里在想,你這新妃子一懷孕,就把人往宮外塞,不敢讓皇后跟她會面,你防備心這么強,靠你自己威嚴來打破僵局啊。
總把人往我這里塞,算什么意思?